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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宋還沒下來。
他猶豫片刻,解鎖的手最后還是收了回來。
老實講,盛贊是不敢上樓的。或許就像盛向安不敢面對他一樣,他在這時也同樣有些怯于面對陶宋,這座房子曾經是陶宋的囚籠,他撇開一切逃跑了,逃跑的前提是他怨恨這只囚籠,他認為它牢固非常,把他死死困在里面,囚籠外是看好戲的男女,有他美麗刻薄的母親,和無法定義身份的父親。他們冷眼審視著這副小小的幼稚軀殼。
可就在今天,陶宋突然得知這只囚籠里不僅有他自己,還有一個人,她蜷縮在囚籠一處陰暗的角落,他自始至終沒有聞過她的呼吸。他湊近去瞧,那居然是他以為在外迎風瀟灑的母親。
這太殘忍了。盛贊陡然想起年少時陶宋總愛靠在床頭講睡前故事,他的故事千奇百怪妙趣橫生,往往以小見大,意味深長。如今一想,從他大腦里編造的所有故事中,似乎從沒有一個偉大的女性角色,在這些故事里,人物永遠貧乏稀少,一個盛贊,一個陶宋便足夠豐滿。仿佛他對陶一蓓的疏離造就他如今狹隘偏激的占有思維,他安于和盛贊共建一個狹小天地的滿足感,他很快樂。
陶宋下來時低著頭,他孑然一身,乍一看和之前沒什麼兩樣,等坐上車了,他從口袋里摸出兩顆奶糖,一顆遞給盛贊:“剛從抽屜里翻到的,可能是上次來的時候落下了。”
他還是低著頭,拆開包裝紙塞進嘴里,可能是覺得味道不好,他的頭垂得更低了:“走吧。”
盛贊沒有吃糖,他把那顆奶糖放進口袋,提醒陶宋系上安全帶時,湊過去碰了碰他臉頰上突出的一小塊。
“走了。”盛贊摸摸他的耳朵。
睡前他們做了兩次,是陶宋主動的。
他好像特別喜歡騎乘位,手扶著盛贊的鎖骨就能顛起來。他腦袋聰明,床事都要比盛贊熟練許多,盛贊紅著臉猛喘氣的時候,他彎下腰來吻他,咬著唇珠不放,后來松口,盛贊的上嘴唇都微微發腫。
第二次是盛贊在上,他把陶宋釘在墻上,腹部發力狠狠往里鑿,一兩下就讓陶宋尖叫出聲,他覺得害臊,把頭埋在盛贊脖子里,過會兒又靠在他耳邊喘,一聲一聲的,像下一秒就要斷氣。
這次盛贊顯然要沉得住一些,他被陶宋指導著忽快忽慢,撞幾下就故意往那點上靠,引得陶宋伸長脖子叫。陶宋叫得很好聽,盛贊一邊燙著耳朵,一邊用力往里鉆,他總是這樣,一碰見大小事就忍不住往陶宋那里靠,以前是肢體,這次是體內,他拼命想把自己塞進陶宋的身體里,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們是真真正正的一體,他們擁有同一個身體,擁有同一顆大腦,也擁有同一顆心。
“盛贊,”陶宋控制不住喘息,伸出舌頭輕輕舔他的耳廓,“盛贊。”
盛贊試圖發出聲音回答他,可一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