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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即,兩個張皇跌撞的身影闖進了他的視線。
吳遇沒想到陶宋會在這個時間點來找自己,他本該在盛宅吃著毫不對口的飯菜才對,但打趣的話摁滅在陶宋不虞的臉色中,吳遇敏感察覺,揮退了一群等著看好戲的人。
“這時候來找我,出什麼事了?”
陶宋按了按眉頭,聲音發(fā)啞:“沒什麼,我的藥呢?”
吳遇從桌子最底下的抽屜里取出兩罐白色藥瓶,沒有遞給他:“你現(xiàn)在的量越來越大,我不放心。”
“我有控制?!?
“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這就是你有控制?你知不知道你在出冷汗?”一探脈搏,“心跳也很快。過幾天和我去廖醫(yī)生那里,聽到?jīng)]有?”
陶宋不應(yīng),但吳遇知道他同意了,把藥瓶給他。
“上次讓你打聽的事呢?”陶宋問。
“哦,我找給你?!睆澭诔閷侠锩饕煌?,半天找不見,他低聲咒罵,隨后放棄,“算了,直接說吧。你讓我找的那個人,得到的消息都是已經(jīng)死亡,親戚關(guān)系也很干凈,妻子已故,兒子失蹤?!?
陶宋后槽牙緊閉,像張不開口。
“陶宋?”
“盛長青和陶一蓓呢?”
“他們在一起過,彼此初戀。分手后沒多久,陶一蓓懷孕了。她是懷著孕嫁人的,后來報案丈夫家暴,第二天人就死了,兒子消失?!闭f到這兒他停頓,“陶宋,這個兒子是你嗎?”
陶宋沒有聲音,過后輕輕笑了一聲:“我明天再找你?!?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吳遇的聲音湮沒在舞池喧鬧的音響中,音樂停止的空檔,陶宋似乎能聽見外面錯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吳遇說:“你老早懷疑你可能是盛家的兒子,我記起來了。高中那會兒你就在找這個人,找了一段時間不找了,我根本沒往這個可能性想。也許你早知道了,是害怕嗎?”
知道盛母手中那疊紙的落款全是陶一蓓,知道那些信里都是一個已婚女人對初戀情人的哭訴和思念,她告訴他她的孩子長得多高了,生得有多像她,里面的一字一句都讓當時的陶宋幾欲作嘔。
如同又被這陣惡心濕淋的觸感爬上全身,他沒有停下步子,仍舊走得飛快。
可一股夾著血腥氣的風(fēng)來得更快,要晃花他的眼睛。一個青年侍應(yīng)生跌著沖進來,跑上樓時狠狠撞了他的肩膀,攜裹著臭氣的味道黏來。
“外面——外面有人打架,有人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侍應(yīng)生結(jié)結(jié)巴巴,被吳遇拎著后衣領(lǐng)提起,他斥道:“著急什麼!說清楚!出什麼事了?!”
“后街賴子他們在外邊打架,還是和之前那個高中生,然后一個男的沖出來,被他們打了一棍,現(xiàn)在沒動靜了……”
“高中生?”吳遇一滯,隨即醍醐灌頂,“盛向安?!”
再嚯地轉(zhuǎn)眼去看,陶宋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沒人知道,陶宋在高中時期練過長跑,他喜歡這樣持久性的奔跑,好像在這期間他不必多煩惱什麼,腦子里沒有深奧的數(shù)學(xué)題,也不用考慮今晚回家該怎麼笑才能成功從盛母面前脫身,他只需要想著每圈的短暫終點,和盛贊,今晚要和盛贊聊什麼話題才能多陪他一會兒,就這麼簡單。這是他一天唯一的快樂。
他原以為這樣的快樂可以再多持續(xù)一會兒,至少能度過這個跨年夜。
可當外頭沸反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