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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見娘娘也默了,心下更加發慌,才得了娘娘倚重就出了這事,若是真有什么大事她絕對難辭其咎,方才夏荷那般盯著殿下她就改找人看緊她,也不知道這小衣是幾時送出去的,這會才察覺出來只怕已是晚了。
許蓮發覺事情的嚴重性,正了正面色道:“事情已是如此了,你這會著急也無用,夏荷出去了總有回來的時候,若是過午不回,你便讓人去稟報殿下,就說是我這出了逃奴,由殿下使人去稟報宮正司處置?!?
春桃聽娘娘出了這等容易誤會的事體,卻打算毫不避諱告知殿下覺得不妥,便勸道:“這就稟了殿下恐是不妥,是不是讓奴婢暗中派人去尋...”
許蓮搖頭打斷了她:“躲在暗處那方就恨不能我藏著掖著,倒像真出了什么事呢,你且去便是?!?
她知道春桃擔心什么,不就是怕太子就此生了嫌隙遠了她,但這種事又不是她想壓下就能壓的,事關她清白聲譽,還是越坦蕩越好。
夏荷還是在午時前回來了,要許蓮說這姑娘心里素質不錯,自以為旁人半點沒有察覺,沒事人一樣回來值守,春桃問她去做什么了還能信誓旦旦地扯謊說什么與拜的一個干親敘舊去了,等被押到許蓮跟前還是按這套說辭堅持著,許蓮問她是哪宮的干親,她倒也答得干脆,說是什么管更時值夜守的小太監,從前是同鄉,更值處沒油水又太苦才搭上了夏荷認了個干姐姐,旁人知道他有個東宮的干親日子比從前要好過些。
許蓮覺得這時候她就改一拍桌子然后怒吼道:“一派胡言?!钡龥]有,怕手疼,還是和顏悅色地對夏荷道:“再與你最后一次機會,一五一十說了,你的性命還可保住,再胡言一句,宮里的手段你是清楚的,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
像這種其實幾乎算是誘供的話基本沒用,正所謂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夏荷同-志顯然深諳此點,將方才的說辭重復了一遍,只不過再來點“主子你為什么不信我”的委屈眼淚。
許蓮任由她說完,然后嘆了口氣。
說實在話,她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從前在府里,老太太治家規矩重,外松內嚴,交給李氏的時候已經立下了執行力不弱的成規,許蓮見過最兇殘的事也只是李氏剛掌權那會,有管事膽敢欺生在賬上糊弄李氏,還是在老太太地方有幾分臉面的那種刁奴,李氏干脆利落地拿了身契,闔家發賣了出去,由此樹立了威信。
換到許蓮自己,這也是她成為太子妃以來,第一次有人犯到她手里,還是在宮人中有頭臉的近身宮女,穿來十幾年,不能說完全被同化,幾分總是有的,但觀念里頭那點民-主平等也還在,這會讓她對宮人喊打喊殺的她也是有點說不出口的,但是會出這樣的事已經說明她治下不嚴,如果再輕輕放過就不是善良是蠢了。
于是許蓮給了夏荷同情的一瞥,對春桃道:“該怎么辦便怎么辦吧。”
消息傳到書房來的時候,太子拿著沈黯的信,心緒正佳。
“得殿下所賴,學生幸不辱命,工程已畢,費時稍缺而工質不短,當地百姓得見此渠落成,無不感念殿下恩德,特請殿下為此命名以昭殊榮?!?
鋪紙蘸墨,太子略加思索,寫下“永濟”二字。
利得永載,濟寬澤世,便是極好的寓意。
忽而陳寶進來奉茶,稟道:“娘娘那似是出了事,正罰人呢。”
太子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那般跳脫的人和罰人立規矩實在掛不上鉤,便“哦?”了一聲問道:“出了何事?”
陳寶實話稟道“娘娘身邊的饅頭來稟報過了,是丟了東西,具體如何還請殿下過去才好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