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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的口供出來了,接頭的就是她口中那個更值處的小太監,一個太監沒來由的自然不可能和許蓮過不去,幕后的人要查出來也需時日,比起這個,許蓮其實更好奇夏荷究竟是為什么活得不耐煩了甘心為別人冒險做起了間諜。
口供上也有,是對太子有別樣的心思被春桃發現,覺得遲早會被許蓮知道,為保性命,那個小太監一找她便答應了,伺候完早膳的空檔將小衣送了出去,意在出了事許蓮自顧不暇便也沒功夫來尋她的晦氣,若是許蓮就此被廢,她也會被遣返尚宮局,那頭答應了她會要她過去伺候,也算攀上另一個高枝了。
合著是一個香餑餑引發的血案,許蓮聽完揶揄地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臉一沉,就許蓮的不靠譜訓道:“還笑得出來,你身邊都快漏成篩子了。”
篩子,怎么不說窟窿啊?許蓮如是想著卻也承認這是事實,于是默默點頭表示很羞愧,羞愧完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出來:”夏荷她...還活著嗎?“
太子沉默以對,許蓮也就不再問了。
這個問題好像本來也沒什么意義,死活又如何,就算活著也是一身刑傷生不如死,沒扛住也算是運氣了,出了這樣的事,夏荷是不可能有命在的,不過是受的痛苦多少的分別。
但她也生不出太多的同情來,夏荷再應下這件事的那一刻,就應該知道事發的后果,再說就算此計成了,許蓮被廢,她也絕不信這個背主之人還會有命在,卸磨殺驢不就是說的這個嘛,對方是傻啊才會在事成之后還留這個不穩定因素繼續存在。
說來如果夏荷沒犯這個蠢,春桃告了這個狀,許蓮也不會將她怎樣,最多是遣返回去,或者打發出去嫁人,日子就算苦總不會要了她的命,不過人家敢覬覦太子,也是心志不小的,無怪平靜安穩的日子不要,決定放手一搏呢。
事情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促成的,必是有人在暗處盯了她許久,等到這個機會才撕開了這道口子,從前看電視和小說里的宮斗橋段,或離奇或陰暗,直面了才明白究竟有多令人心驚,無論是對無辜被牽涉的自己還是被炮灰掉的小蝦米。
太子此刻是看不出猜疑驚怒的樣子來,許蓮也不敢去問他心中是否有半分懷疑,小衣不見,不貞的罪名隨時可能落到她的頭上。
正胡思亂想著,便聽他道:“你小日子是不是晚了幾日?”
許蓮低頭“是。”
“幾日?”
“約莫有十日吧。”說完這句,許蓮猶豫著自己要不要跪下飆個淚,嚎幾句“妾是清白之身,絕不會作出任何對不起殿下的事”之類的,想想又覺得估計沒用而且真的有點心煩。
嚎個屁,要是真有懷疑就算她瞎了眼。
太子自然是沒有因懷疑而動怒,但也沒有露出太多喜悅的神情,只“唔”了一聲。
小衣的事恰好和孕期撞在了一起,難免不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聽得他這一聲唔,許蓮覺得自己的心都快沉下去了,低頭抿了下唇。
太子本思索著該如何解決此事,就見許蓮面色灰敗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便知她又在瞎想了,攬了她腰哄道:“莫瞎想,孤自是信你的。”
許蓮抬起頭,有些泛紅的眼睛去瞧他,就像是在問“真的假的?”
太子覺得好笑,抬手就給了她一個毛栗子:“成日里胡思亂想些什么,也不想想你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哪來的工夫去偷人?”
許蓮虎摸自己被敲痛的額頭,本來還有些受氣小媳婦的樣子,立馬換成兇惡的本相地去瞪他:對孕婦友好一點行嗎,要不是你們家催得緊,老娘至于未成年就要懷肚子嗎,什么叫‘除了吃就是睡’,雖然是實話,不要這么大喇喇地講出來好伐。
考慮到是非常時期,有孕之事不宜聲張,只是請了精奇嬤嬤進來相看沒傳太醫,這些嬤嬤年輕時多是醫女出身,其中也有千金圣手,醫術不必太醫差的多少。
進來的吳嬤嬤是韓嬤嬤帶進來的,把脈的時候韓嬤嬤就在一旁沉著臉看著,許蓮沒來由的覺得屋內的氣溫都降了幾度。
吳嬤嬤把了一會,再細問了些閨中事,對太子稟道:“日子還淺,奴婢沒有十分的把握,須得再過幾日。”
這便是把不出了,但也沒說不是總還是有希望,太子和許蓮也并未太過失望,賞了東西定下日子再診。
臨去前,韓嬤嬤福了福身子:“殿下放心,娘娘的身子就交給老身料理。”
太子頷首:“交與嬤嬤,孤自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