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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回來,許蓮擯棄前嫌,湊上去和他就天花事件進行了探討。
“她說她得了天花,你信嗎?”邊問邊啃麻花,碎末子彈到紙上。
太子搖頭并皺眉:“抄書的時候不許吃東西?!?
許蓮下意識的端起麻花就跑,被太子抓住了衣領,成為俘虜的許蓮很識相,端起盤子到他嘴邊就道:“香得很,您嘗嘗?”
結果自然是整盤都被沒收了,許蓮很痛心,妄想說出點有意義的話來哄得這位爺開心,就又把話題繞回到了正題上:“昨個宴上,我把我的螃蟹都讓給了那位公主,還有幾位也讓了,當時我還沒注意到,現想起來她吃的時候神情明明有點痛苦,但還是吃了蠻多,有些東西不是每個人都能吃的,吃了就會全身起紅疹,和天花差不多。好歹兄妹十幾年了,您見過那位吃螃蟹嗎?”
什么叫好歹兄妹十幾年了,她算哪門子的妹妹,太子抬手就敲許蓮腦門:“什么話?”敲完想了想,“這個孤沒印象,不過只要不是天花就好辦了。”說著就讓人派許太醫過去給公主診治。
許太醫去了先是被攔下,到底是后妃居所,太子不方便出面,皇后得了消息,親自移駕翊樺宮,宮人再不敢造次,許太醫頂著壓力診了脈,不久便下了定論:公主所患之病不是天花,應是吃食所致。”
只要不是會過人的惡疾就行,小小紅疹無礙和親,烏桓方面需要的只是一個正牌的公主,其他都是次要。
皇后得了脈案本要走,恰逢延平帝得了消息趕來,皇后遞了脈案也不說什么靜觀其變,延平帝掃了幾眼再看向公主,眉頭一蹙就要發怒。
端華公主見狀乘眾人不備就要往墻上撞,被伺候的宮人“眼疾手快”地攔下了,公主尋死不成,由宮人架著身子跪下便哭:“父皇息怒,兒臣出此下策也是被逼無奈,兒臣若真被迫和親,豈非更漲了蠻夷氣焰,令我朝蒙羞,更何況如今女兒生了紅疹,容顏已毀,又怎能再去和親,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延平帝聞言面上又有猶豫之色,皇后出聲打斷:“公主此言差矣。和親一事最重的就是雙方的身份,公主乃陛下所出,又是烏桓使臣主動提請的,遠赴和親方顯我朝誠意。”說到誠意一處頓了一頓,有意無意地瞟了延平帝一眼,延平帝聽了淑妃勸過的同樣的話,不知怎的有些心虛。
皇后踱了幾步,走到端華公主面前抬起她的臉:“區區紅疹,太醫妙手,定有法子可以驅除,陛下不必憂心?!?
延平帝沒說什么,只不忍再看端華委屈的眼神,轉身去了,皇后又道:“公主住在這也不安穩,啟程之前還是和母后回延望宮去住吧。”
公主收起委屈神色,眼神都變得怨毒:“休想。本公主都要走了,你還不肯放過我?!?
皇后徑自出去,連個眼風都沒掃她一下,給方姑姑使了個眼色,方姑姑會意,上來兩個健壯的嬤嬤架起便走
端華公主驚叫一聲:“大膽,你們都是反了!放開本公主?!?
皇后蹙眉,回身看了端華一眼:“再喊一句,本宮就割了你的舌頭,不過是個去和親的物件,有沒有舌頭沒有分別?!?
公主被唬得歇了聲,哀怨地瞥了眼始終緊閉的寢殿殿門,再不敢言。
寢殿內的淑妃,聽得外頭歇了聲,問道:“公主被帶走了?”
桐言答道:“是,皇后娘娘親自帶人來的,沒人敢攔。公主不愿去,說了幾句,還被皇后威脅…”
“那個老虔婆威脅我兒什么?”
“公主再多說一句,便要割了她的舌頭?!?
淑妃忍了一瞬,拳頭緊握,掐斷了小指的一根豆蔻,連帶指甲下的一點皮肉也被撕了起來,十指連心,血自手心而出,淑妃恍然未覺,讓桐言下去,闔上雙目嘆了口氣。
早在端華和她說這個法子的時候,她便知道是不可行的,但總還有一絲盼望,盼著陛下會憐惜她們母女,順勢就保下端華不用去和親了,果然,還是困獸猶斗,而她,不能直接和皇后對上,連去為女兒爭取一聲都做不到。
那日攔下了灃兒,帶到她的面前,這孩子說了句什么?
母妃,你為什么總想著害人?
她當時就愣住了,她總想著害人?要不是為了他,為了端華,她何必枉作小人?
母妃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母妃和皇兄他們過不去,不要拿兒臣當借口,兒臣自入太學以來,學的就是三綱五常,兄友弟恭,母妃自己作惡,莫要拖兒臣下水。
作惡…下水…這就是她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的親生兒子。
不!孩子還小,一時還不明白而已,總有一日,他會明白宮廷險惡,理解她的一片苦心,到時就是王氏母子的葬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