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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鶴本以為自己看到這些信件的時候,內心會毫無所動,但當他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時,內心竟還是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漸漸了解到了瑤臺婆婆同他祖父以及他的家族之間的關系。
他的祖父,暮云歸,曾經是啟國文王的術師。在文王十多歲登基那年,便陪在文王左右,算得上是他的嚴師益友。但或許是因為涉及了兩國的秘聞,在許多事上,暮云歸一直諱莫如深,避而不談,只是聊了些簡單近況,看上去似乎和瑤臺婆婆是熟識。
“我同你的祖父很早便認識了,”瑤臺婆婆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劃過一絲溫柔,仿佛在回憶一件既難忘又難言的往事。“當時的我,是臨淵的惠安公主。恰逢啟國的文王登基,來臨淵尋求結盟,他是如今臨淵星官姜云袖的師兄,也是陪著文王來的,我們便認識了。”
司鶴眉頭一皺,并沒說話。
聽瑤臺婆婆這么一說,似乎同自己的祖父還有過一段姻緣?
“但是很快,他便被文王賜婚,娶了一位名叫徐子鳶的郡主。”瑤臺婆婆終生未嫁,司鶴已經隱約猜到了究竟是何原因。
祖母徐子鳶的名字,他倒從未聽過,日后若有機會定要去問問季妄懷。
照瑤臺婆婆如此說來,定是寄情于他的祖父。司鶴雖然沒見過暮云歸,但從信紙上瀟灑的字跡和言語,不難看出這是一位儒雅風趣的男人,況且他又是萬人之上的術師,身份尊貴,自是得了惠安公主的仰慕。
“自他成親之后,我們便再也沒有聯系過。”瑤臺婆婆的神情有些落寞,或許是心上人有了歸宿,即便過了三十多年,這依舊是她心上不愿提起的寂寞。
“漸漸地,郡主有了身孕,聽說生的是一位小世子,這便是你的父親。”
從暮云歸到暮行書,這期間的歲月足夠使滄海變成桑田。
惠安長公主卻依舊銘記在心,不難想象,在漫長的歲月中,暮云歸便是她在這深宮中遙遙無期的念想與期盼。
世間最難以放下的,便是一個情字。
司鶴望著瑤臺婆婆蒼老的面容和斑白的鬢發,一時哽咽,并不知該說些什么才能撫慰她的心情。
“文王登基沒多久,啟國便內亂持續了兩年,適逢天災,民不聊生。”瑤臺婆婆望向窗外,微微蹙眉,回憶起這么久遠的歲月,她已經有些吃力了。“然而文王,卻將這一切怪罪于你的祖父。”
說到這里,瑤臺婆婆已經有些惱怒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取來一封信,然而聲音卻依舊顫抖。
“是文王!是他逼死了你的祖父!連你祖父的尸骸他都不愿留下!”
司鶴瞇了瞇眼睛,接過瑤臺婆婆的那封信,當他看完整封信的內容后,瞳孔猛然一縮。
暮云歸在信上如是說道——
啟國天災頻發,逆臣謀權,唯有“神眼”以身殉國,方可逆天改命。
還望惠安長公主能為其子暮行書及兒媳白苓留一方庇護之地。
……
遠征之令已經傳到了軍營之中,季妄懷安頓好司家,又回到王府命人收拾好行李,就準備去皇宮里向文王及太子告別。
這次一行,他說不清心中是怎樣的一番感情。
只是如若司鶴看見他曾經的家鄉要被自己的軍隊踐踏侵占,想必司鶴的心里也不好受吧。可若是他們不提前行動,或許下一個覆國的就會是他們啟國。
他咬了咬牙,只覺得自己的步履也變得沉重起來。
“瑜王,陛下在書房里等您。”
季妄懷的寒毒已經好了許多,如今春意漸漸爬上枝頭,他身體也變得好了許多,再也不用披著那件玄色的毛領大氅了。
推開書房的門,他先跪地行了一個禮,只覺一雙手將他扶了起來,文王激動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妄懷,孤找到安平侯的后人了!”
季妄懷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文王說的應該是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