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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歸——他起先在承國尋了許久都無果的那位安平侯。

傳聞這位術(shù)師大人與文王交情極深，不僅助文王平定了內(nèi)亂，更是幫啟國避免了天災(zāi)，只是最后他攜妻赴死，成為文王一生的憾事。

“是何人？”

他心里為文王漸漸慶幸起來，好歹在有生之年，替文王解決了一樁心事。莫名地，他又想起司鶴去臨淵也是為了尋求身世，只希望他一切順利。

司鶴并未告訴季妄懷自己與暮家的關(guān)系。主要是因?yàn)槎讼嘁娖陂g，時(shí)間太短；二來，兩人既要去救司鷺，還要忙著處理自己的事，分身乏術(shù)，對于其他的事，自然是談之又少。

“來，這位是安平侯的孫女。”文王從屏風(fēng)后牽著一位女子的手走了出來，見季妄懷望向她，她用手比劃著，歉意笑了笑。

——原來是位啞女。

季妄懷點(diǎn)了點(diǎn)頭，很是為文王高興，“父皇的心事，終于了卻了。”

“是啊！”文王精神看上去好了許多，滿面紅光，“是孤在臨淵尋到她的，孤早該想到，安平侯在仙逝之后，定會將其子托付給臨淵星官姜云袖。”

“姜云袖？”

見季妄懷皺眉問道，文王今日心情頗好，便又耐心解釋一番：“臨淵星官姜云袖是安平侯的師妹。”

“那為何安平侯的世子要離開啟國？”季妄懷沉吟片刻，開口道：“況且，父皇是怎么知道這位姑娘就是安平侯的孫女？”

安平侯這個(gè)爵位，是在暮云歸逝世之后，文王追加的。

季妄懷雖不想拂了文王的興致，但若是有人想世襲安平侯的爵位，冒名頂替的話，趁著文王還在興頭之上，自然是可以渾水摸魚。

“因?yàn)檫@位姑娘有宜樂郡主的鳳釵。”文王笑著說道：“孤知道你在擔(dān)心何事，但那支鳳釵是郡主自己打造的，不僅是啟國，就連承國、臨淵，或許都找不到第二支。”

“至于暮行書為何要離開啟國……”文王嘆了口氣，“或許是因?yàn)閮?nèi)亂嚴(yán)峻，不得不背井離鄉(xiāng)逃難吧。”

季妄懷一時(shí)接不上話來，但他又暗地望了一眼這位安平侯的孫女，模樣倒是清秀，可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或許是這名女子的一顰一笑，都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孤決定了，玉芷姑娘性情敦厚，嫻靜端淑，頗有宜樂郡主之風(fēng)，念起身世伶仃，封郡主之位，封號喜樂，食邑千戶。”

季妄懷心頭一動，如今的郡主公主，有些連封地食邑都沒有，僅有一個(gè)爵號，受寵愛的公主郡主或許還能得到百戶食邑和每年分下來的銀兩。

這位半路冒出來的喜樂郡主，竟然如此深受皇恩。

“還有，喜樂郡主第一次回到啟國，況且生父生母都已逝世。”文王又嘆了口氣，心里愧疚更甚，他若是早幾年尋到他們，或許還能救暮行書一命，“太子已有太子妃，照顧喜樂郡主便不大方便，這件事我不放心讓其他皇兒來做，你便替孤好好照顧喜樂郡主，也算是替孤化解罪孽。”

季妄懷條件反射地就想拒絕，然而文王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他深知自己此刻除了接受，別無他法。

“兒臣遵命。”

……

自從那日離開瑤臺婆婆的寢宮之后，司鶴總會在夢里那個(gè)場景。

祭祀臺，烈火，沸騰的人群，還有那兩道躍入火光之中的背影。

原來曾經(jīng)在獵場遇險(xiǎn)后夢見的這些并不是偶然出現(xiàn)的，而是真實(shí)存在的。

那是他的祖父和祖母。

聽瑤臺婆婆說，他祖父的“神眼”比如今的姜云袖功力好上千萬倍，那該是怎樣一位驚艷的人呢。

瑤臺婆婆又說，自己的眉眼依稀有祖父的□□，那祖父年輕時(shí)候又該是怎樣的一副容貌呢。

對于暮行書和白苓，他倒是沒有太深的好奇。

“司鶴，走吧。”尚如笙在宮門外等他，這也是惠安長公主的命令，吩咐尚如笙帶司鶴在臨淵城里玩玩，或許是想暗示司鶴常住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