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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直是文王最不愿提起的往事,
起初他原以為暮云歸以身殉國,暮云歸的獨子暮行書也在啟國內(nèi)亂中不幸身亡,可就在前些日子才得知,內(nèi)亂之時,
暮行書早已攜妻外出逃命,可他還是晚去了一步。
“父皇不必自責(zé)?!奔厩逖怨Ь吹?,“盡人事,聽天命?!?
季妄懷只是一直在一旁靜靜地坐著,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但他并未說出來。
……
日子過的很快,當(dāng)窗邊的竹簾掀開而又垂下之后,今年的冬天,終于到來了。
季妄懷被封為瑜王,接文王手諭,可同鎮(zhèn)南將軍鎮(zhèn)守云城邊關(guān)。他如此一來,自然是遠(yuǎn)離了朝政,在城外軍營鍛煉著自己的膽魄。
司鶴一聽季妄懷的封號,心里還有些意外。雖然季妄懷的瑜王和陸鈺的豫王并不是一個字,但聽上去好像又是那么一回事。
恍惚間他突然想起自己上一世信誓旦旦地對陸鈺說道。
——這輩子,他就賴定豫王了。
這算不算是一個陰差陽錯的緣分?
陸鈺封了王之后,便常住在宮外的豫王府了。一直以來,只是其他人說起過關(guān)于這位豫王爺?shù)氖?,他都不怎么見過陸鈺。
像是被陸鈺躲著似的。
——這樣也好。
司鶴對自己說著,不見不聽不想不念。
冬天好像是一瞬間的事,一覺醒來,呵出的熱氣都能成了白霧,司鶴見門外的婢女正在捧著手心哈氣,他便將他們招進(jìn)屋來,怕受了寒。
“今日怎么這般冷。”司鶴穿一件毛領(lǐng)小錦袍,外披一件白狐披風(fēng),望著天外出神。季妄懷一人在邊關(guān)也會這么冷吧,他還有寒毒,邊關(guān)比不得城內(nèi),寒風(fēng)呼嘯,條件也不見得有多好,這該是多冷啊。
“小少爺,簡公子在門外求見?!毕氯舜颐Φ嘏芰诉M(jìn)來,司鶴一聽這消息,立馬起身往門外走去,“簡近山來了?怎么不進(jìn)來坐坐,外邊兒多冷啊?!?
總算見著了簡近山,這些日子司鶴天天在屋里鉆研畫技,畫的忘我了,也沒工夫去找他們閑玩。
“你這些日子忙什么去了?!焙喗揭娝菌Q出來,打趣笑道:“我們還以為你被司夫人禁足了?!?
“沒啥,”司鶴攏了攏披風(fēng),嘟囔道:“這天太冷了,我就喜歡呆在屋里暖和。”
“走吧,你托我辦的事我給你辦成了?!?
兩人一邊寒暄著一邊往酒樓里走去,簡近山雖然只是吏部尚書的侄子,但他爹是富甲一方的鹽商大戶,在整個承國頗有些人脈。若是比財富,司鶴是比不得簡近山的,但簡近山只是一個商戶之子,自覺地位還是比不得司鶴他們。
“真給我辦成了?”司鶴笑瞇瞇地說:“行,算我沒看錯人。”
“不過你要我打聽這些做什么?”簡近山有些納悶,“你說的那戶暮姓人家,是曾經(jīng)從啟國逃過來的,男的叫暮行書,是位郎中,女的叫白苓,夫妻倆平日里待人溫和,還算和善,就是后來這夫人難產(chǎn)去世,沒多久這位暮郎中也去世了?!?
“原來如此。”司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算一件事,還有一件事呢?”
“噢噢,還有啊——”簡近山正欲開口,卻被身后的來人打斷。
“司鶴?”
司鶴暗中挑眉,今早還說不見也好,沒想到又給遇見了。
“豫王。”兩人恭敬行禮,陸鈺很是受用,“你們在此地吃飯嗎?”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