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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了瞇眼,心底已證實了之前的猜測。
……
***
距上次國宴已經過去了一年,司鶴閑來無事,總喜歡去月湖旁的沉香坊玩。
沉香坊臨湖而建,背后通向秣城的觀月山。
觀月山密林深深,岔路極多。尋常人家的獵戶最多只敢在外面轉悠,絕不敢往深了走,一是怕遇見野獸毒蛇,二是怕要是在觀月山迷了路,明早都不一定能走出來。
“司公子又來了啊。”沉香坊的坊主是名女子,人稱“月山湘娘”。靡顏膩理,艷麗至極,曾是秣城有名的頭牌。
“是啊。”司鶴朝她笑了笑,搖出折扇晃晃悠悠地踱步進了沉香坊,“還是原來那間——”
“明白。”湘娘捂嘴一笑,施施然行禮讓出了路,“阿沅早早地在房里等著了。”
……
穿過艷麗的回廊,才能進到最里端的天字一號房。
湘娘從月湖引進活水,再在距水底幾寸高的地方支起棱柱搭上地板,喂了些魚苗,透過地板的縫隙可以看見靈動的身影。
司鶴常年包下這件屋,時不時地來逛逛,反正家中無趣,不如外面來的來的快活。
他后腳剛步入房內,門就悄無聲息地掩上了。
于屋內正中央,坐著一名十多歲的少年,正在擦拭佩劍。見司鶴走了進來,連忙起身。
“鶴哥哥——”
“阿沅,住的還習慣嗎?”司鶴揉揉他的頭,“你別擔心,過幾日我就派人把你送回臨淵。”
阿沅是他在觀月山里撿到的,他自己也說不清怎么會在樹林里。
平日里阿沅說起話來顛三倒四的,司鶴只當他腦子不靈光,便交給湘娘照顧了幾日。
直到某次坊里一位姑娘穿了臨淵的服飾跳舞,被阿沅瞧見,他一邊叫著奶奶一邊手舞足蹈,司鶴這才想到,阿沅應該是臨淵人。
“鶴哥哥今天畫畫!”阿沅顯然很有興趣的樣子。
“走吧。”司鶴將畫卷收好,拍拍阿沅的頭,“今天你想玩什么?”
湘娘給他做了一條帶子,可以插進一條畫卷和幾支筆,他便把帶子背在背上,這才和阿沅走向后門。
天字房的后門通向觀月山,平日里極少有人進出,他剛好落得安閑。
沿著密密的叢林往里走著,天色漸漸地被枝繁葉茂的樹林所遮蔽,只能透過斑駁的樹影尋覓天色的痕跡。
司鶴每次走在這種隱秘的樹叢中,總能得到一種無法言語的安全感。
“鶴哥哥,這兒——”阿沅站在一塊寬大的石頭上又蹦又跳,“來這兒——畫畫——”
“你看你選的什么位置,這么小的石頭,畫卷都打不開。”司鶴話雖這樣說著,卻還是走到了阿沅選的那塊石頭旁。
用衣袖輕輕地撣走石臺上的灰塵殘葉,司鶴才曲腿坐下。
“阿沅,你想看什么?”司鶴垂著眼眸展開畫卷,順手打開了瓷瓶里他提前配制好的黑墨。
他穿著青鶴箭袖,腰間圍攢珠腰帶,看上去利落不少。
“要飛的——”阿沅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可以騎得——要那么大——”
“你可以騎的?”司鶴搖搖頭,笑道,“你個小傻子,我要是給你畫個這么大的給你玩,我早就死了。”
語罷,也僅僅是一炷香的功夫,一只紅隼便躍于紙上。
“哇——”阿沅正想奪過,好好地看個究竟,被司鶴止住了。
“等等。”司鶴舉起畫卷,先是看了半晌,猛然將左手的拇指伸到嘴邊,一口咬下,頓時一道寸長的口子溢出了鮮血,趁著這時,司鶴趕忙滴了兩三滴在畫卷上,慢慢地伸出手掌覆蓋在畫卷上,他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