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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鶴理應(yīng)同那些公子哥兒一樣,只懂得花天酒地,摸著些技藝皮毛便不知天高地厚。
因為司鶴在他的印象里,還只是那個走起路來吊兒郎當(dāng)?shù)墓偌疑贍敯 ?
***
隨著司鶴的漸入佳境,景帝身旁的術(shù)師廣柏也在這一刻猛然醒悟過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住了景帝的衣袖:“他——”
然而在對上景帝詢問的神情時,他身體僵了下,又恢復(fù)了常態(tài),“沒事……”
這孩子,不能交給他。
……
司鶴越畫越舒坦,像是久久憋在心里的煩悶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什么陸鈺,什么成親,什么糾葛。
他已經(jīng)全然忘了,在這一刻,只有季妄懷的琴聲與他為伴。
他甚至顧不上再去在意周遭人驚喜又詫異的神色,今日一宴,在他們心里司鶴已經(jīng)漸漸同那個頑劣的小子脫離開來。
他顧不上了。
還有什么比此時更暢快的事呢!
人生如此,
“拿酒來——”
第5章
焉知非福
待到季妄懷最后一階琴音的落下,司鶴剛好將畫卷里一對白鶴的雙目點上。
近處清澈見底的碧湖旁是一對展翅欲飛的仙鶴,在仙鶴之后是岑巒疊嶂的蒼松翠柏,遠(yuǎn)處云煙裊裊,紅日正當(dāng)冉冉升起。
“愿陛下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如松柏之茂,無不爾或承。”司鶴恭敬地朝景帝行了個禮。
景帝顯然興致不錯,滿目紅光道:“司家老三畫技非凡,深得朕心,賞——”
司鶴又恭敬地回了一個禮,慢慢退到一旁。
季妄懷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話也沒說,徑直走向了啟國太子身邊。
今日之事,焉知非福。
眾人都在竊竊私語,司鶴瞧見他爹眉頭皺了皺,眼里全是疑惑的神色。
“司鶴,你手怎么受傷了。”司雁離他最近,很快便瞧見他的左手鮮血淋漓,“是不是剛才碎片割著了?”
“沒事。”經(jīng)司雁一提醒,司鶴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破了個口子,鮮血正泊泊地從傷口里冒出來,恐怕是剛剛畫的太過于盡興,被摔在地上的酒壺碎片給割了一道。
身旁連忙有宮女遞上棉紗,司鶴簡單地包扎了一下,卻還是有幾滴鮮血滴在了畫卷上,但若是不仔細(xì)看,倒也看不出來。
“司公子,把畫卷交給老奴吧。”景帝身前的福公公笑瞇瞇地朝他伸出手。
“有勞公公了。”司雁正準(zhǔn)備把畫卷遞過去的剎那,不知為何,竟覺得手被人生生地一撞,畫卷脫手掉落在遠(yuǎn)處。
司鶴歉意地朝福公公笑了笑,快步走過去,彎腰撿起卷軸。
……
這一切都被遠(yuǎn)處的季妄懷看在眼里。
他真真切切地看見,在司鶴將畫卷遞給那位公公的時候,畫卷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掙脫開來。
而就在司鶴撿起它的瞬間,那畫卷里面明明是有什么東西躍躍欲出,卻被司鶴生生地壓了回去。
那會是什么呢?
與此同時,與季妄懷同時看見的,還有廣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