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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寧化將軍現在被全國通緝,喬裝打扮是最好的躲避方法,可是她自小被作為男子教養——心中對女子的一切不反感,可也陌生的太久,幾乎像是隔世了。要她,要她以女裝示人?只怕會連走路這樣最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了吧?
錦柒這個要求,將她的名門捏的極準,致使葉仲卿足足被拉開了十余丈。她掛心錦柒安全,甩頭勉強屏退尷尬的感覺,催使“酸梨”追了上去。
“七七。”
這聲音有些不懷好意,錦柒不看她,舉起白玉似得小指晃一晃,封死她的退路:“不可以反悔,你答應我了。”
“我答應。”意外的順從,讓錦柒不由將目光轉過來。
已經是生死線上跨過幾次的人了——很多東西,已經能足夠的看開。而很多曾經不敢做的事,也已經能靠著心中最深的愛去正視了。
第一次遇見時的那個小公子,仿佛就在眼前,也俊俏的緊。所以葉仲卿粲然一笑,道:“我這么乖,七七是不是可以也答應我一件事……穿男裝好不好?”
上一次溜出家門扮作“錦公子”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更不要說,總覺得葉仲卿目光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狡猾。不過因為她公主的身份,雖然全國通緝中并沒有她的名字,但是熟知兩人關系的人也不少,似乎這樣“對調身份”,暴露的幾率就會小很多。
看出她的猶豫,葉仲卿眨眨眼,狀似可憐,雙手松了韁繩握住錦柒的手搖晃,“答應我吧,七七。”
這會兒不比方才,馬兒跑的速度很快。錦柒見葉仲卿做出這樣危險的動作,一著急,就點了頭,口中還道:“答應你,你快點兒坐好。”
葉仲卿依言一手握穩韁繩,另一手依樣畫瓢的和錦柒拉鉤,道:“七七不許反悔。”
又不是沒穿過……錦柒腹誹,臉上就帶出了些不以為然。殊不知葉仲卿等的就是她這個表情,當下勾起一邊嘴角露出個壞笑,湊到她耳邊低語。
“嘚嘚”的馬蹄聲掩蓋了本就不高的話音,只能看見錦柒的耳朵一下燒紅,羞怯的在那人肩上捶了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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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內外,仍然是兩軍對峙的樣子,戰火隨時會再次燃起。
萬俟介元仍在喪中,西車沒有披麻戴孝的傳統,但他連日都只穿一身毫無裝飾的素色白衣。他本就是勻稱的體態,近來又瘦了些,搭著那種骨子里滲出的隔絕感,變得愈發捉摸不定起來。
太子雖然將整個洛陽城把控在手中,可是城外有虎視眈眈的景王,城內又有死活不肯禪位的周榮年——遲遲拿不到王位,臉上慣常掛著的笑容近來就有些僵。
兩方人馬都不好過,那些虛禮也就都不講究了,一落座,萬俟介元就開門見山道:“殿下,我要的人,為何還沒抓到?”
“你放心,也就是這幾日的事情了。”其實鉤吻那邊還沒有音信,但為了穩住這個重要的盟友,周錦成只能強笑。
看不出情緒的眸子掃過來,萬俟介元忽而一笑,有些懶散的靠在椅背上,“我自然不急,只是殿下要是再交不出人,就別怪萬俟另找他人了。”
這個他人,指的多半是景王,周錦成現在已經是苦苦支撐,要是失去萬俟介元這個強助力,王位就更遠了。
暗暗咬牙,臉上仍然帶著笑,周錦成挑眉,道:“殿下這是哪里的話?要是殿下不信,大可以現在就先割去南越三郡作抵押。”
“哦?”萬俟介元發出個單音,“殿下當真?”
見似乎有戲,周錦成目中游離的光定下來,前傾身體,一字一頓道:“君無戲言。”
“多謝殿下美意。”萬俟介元注視他許久,忽而起身,背轉向外走去,“可我只想要活著的葉仲卿。殿下將她送到之時,就是萬俟助殿下奪位之日。”
殺兄之仇……
他目中冰冷的恨意,一點點透出來,殘忍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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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緊了么?”半響沒有回答,忙得很了的景王突然想起這個人是說不出話的。
放下書卷,向下首望,那人一身黑衣滿是煙塵,看見他的目光,才沉默的重重點了點頭。
“辛苦了。”景王起身下座,幫他拂去肩上一塊明顯的臟污,“暗中幫她們清掃些路障,別讓柒兒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