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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仲卿拉過她的手臂,將細密的吻落在她傷口周旁,而后重重的搖了搖頭,抬眼望著錦柒正色道:“說什么,我也不喝了。”
“別讓謝姨等太久。”不給錦柒再勸的機會,葉仲卿放開她,抬手扯了搭在一旁架子上的布抖開,從桶中起身的瞬間已將自己圍住,“七七,我要更衣了。”
錦柒當然不好意思留在這里看葉仲卿換衣服,紅了臉,轉身小聲丟下一句話:“我在外面等你。”
她走得急,沒看見身后人心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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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仲卿進莊那天是昏迷的,而蕭楚一向躲謝十五還來不及,就更不可能帶她來串門什么的。所以說起來,今天才是她第一次見到謝十五。
只是先前雖然說的是閣主差人去催,可實際上謝十五來的很遲。葉仲卿和錦柒打點好落了座,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主座上的人才到。
“謝姨。”
謝十五和葉仲卿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所以錦柒行了一禮,葉仲卿才后知后覺的起身行禮。
“嗯。”謝十五有些淡漠的掃她一眼,隨意的應了一聲。
閣主一向不喜歡人多,平日多半是自己單獨吃飯。今天難得有興致和人同桌吃飯,高看葉仲卿和錦柒兩眼的同時,下人們就服侍的越發仔細起來。不肖多說,謝十五一落座,一道道在暖箱中保持的溫度剛好、精心炮制的美味佳肴就端了上來。
青梅酒燙的剛剛好,因為特意再次蒸過而有著果酒罕見的濃醇,裝在不斷加溫的空心炭爐銀托上,由一個手長得尤為漂亮的素衣女子端上來。
那姑娘將銀托小心放在桌上,手腕一轉,不知從何處提出了一個精致的烏木鏤雕的長嘴夾,她鑷起造型樸質的粗瓷酒杯依序放在三人桌前,而后緩緩的將碧色的酒液傾滿了三人的酒杯,彎腰行了一禮,一言不發的退到一邊。
錦柒在日免莊也呆了幾天,每每見到謝十五,總見她酒不離手。可也從未見她醉過,似乎這個無酒不歡的人,只是喜歡這種整日沉在微醺中的感覺罷了。
果然就看見謝十五并不動筷吃菜,直接端起了面前酒盞,朝兩人微微抬了抬便仰頭自己喝掉了。
按理主人敬酒不該推卻,可錦柒略一猶豫,還是按下了葉仲卿舉杯的手。
葉仲卿知道錦柒心意,她身上有傷,酒是發物,會加重傷勢,還是不喝為好。但她朝錦柒一笑,而后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舉杯一飲而盡。錦柒見狀,心底嘆了口氣,也端起酒杯喝掉了。
謝十五將她二人的小動作收在眼底,挑挑眉,提起酒壺給葉仲卿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對錦柒不咸不淡道:“你既不喜歡杯中物,就別浪費我的酒了。”
說罷,端了酒杯將目光轉回葉仲卿臉上,遙遙一晃,而后又一飲而盡。葉仲卿看見錦柒面有急色,淡笑著朝錦柒搖了搖頭,干脆的喝光。
謝十五眼中閃過一絲說不清意思的光,她伸手又去拿酒壺,葉仲卿卻已經先她一步拿了酒壺在手。
“謝姨,我來。”她笑嘻嘻的說道,將兩人的酒杯都倒滿。
謝十五也不和葉仲卿講那些虛禮,舉杯,和她一齊喝掉。
桌上三人誰也沒有吃菜,錦柒坐在一邊,一臉憂色的看葉仲卿和謝十五的酒杯不斷的被倒滿、舉起、放下、倒滿……
很快,一壺酒就見底了。
葉仲卿臉上笑意不減,晃一晃空了的酒壺,朝站在屋角的素衣女子招了招手,“勞駕,再送些酒來。”
那素衣女子上前,接了酒壺,悄步出廳。
葉仲卿將目光落在謝十五臉上,抬抬眉,得到首肯后,她起身為謝十五盛了一碗白粥,“謝姨,空腹喝酒傷身,也容易折了酒味兒,不如先喝些粥墊墊胃吧。”
謝十五拈起調羹,抬起眼皮面無表情的望葉仲卿,葉仲卿坐下回望她,還是微笑的樣子。
半響,謝十五忽而松了目光,聲音中有了些暖意,嘆息:“還真是她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