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呀里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來再上的酒,誰都沒再喝,就放在一邊兒由它冷。
葉仲卿給錦柒不停地布菜,偶爾對上謝十五的目光,也都是坦然的笑一笑。
飯畢,下人撤了菜肴,清了桌子,送了飲品和四色小點、八樣干果蜜餞上來。
見謝十五有意留葉仲卿敘舊,錦柒自覺自己是外人不方便留下,雖然心中有些擔憂阿卿傷勢,但還是起身告辭。她俯身向謝十五行一禮,“謝姨,錦柒藥爐上還燉了東西,失禮先行一步。”
謝十五正取了粒鹽漬橄欖嚼,沒什么太大的反應,點了點頭。
錦柒正要離開,葉仲卿卻起身抓住她袖角,沖她粲然一笑,而后微微傾身在她耳邊低語道:“我很快回來。”
眼角余光觸到謝十五面上一點微妙的笑意,錦柒有些尷尬,嗔怪的瞪了葉仲卿一眼,慌忙打開門出去了。
日免閣是依照地勢而起,內外加起來著實大得很。
今夜有云,月光不太亮,謝十五又討厭過分的光亮,所以這回廊中的燈也僅僅是能隱約照出地面。能進到□□的人往往不是日免閣中的高手,就是謝十五用慣了的仆人,她們都對腳下的路分的清楚——錦柒卻是個新客,好在廊下謝十五還算有心,給她準備了個羊皮小燈。
這會兒她素手執了,走的緩慢。
經過一片枯荷塘,回廊徒然變窄,錦柒一時不察,幾乎和迎面走來的人撞了個滿懷。雖然對方閃避及時,錦柒還是向后倒去。那人不知身形如何一動,已經伸手扶住了她,而后在袖袍遮掩間往她手里塞了個紙箋之類的東西。
錦柒一怔,抬眼去看,卻是從沒見過的。
“抱歉。”那人錯開目光低聲說,而后側身將路讓開。
“沒事。”錦柒垂眸,順勢將紙箋在袖中收好,從那人身旁擦身而過。
她隱約覺得,應該是景哥哥的人。
.
.
謝十五手中碰了杯酸乳酪,目光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葉仲卿身上掃。葉仲卿知道她不過是想在自己身上找些師父的痕跡出來,也就當被看的不是自己,想到自己幾日粒米未盡,不能一下吃的太多,就大喇喇的捧了杯茶慢慢喝。
兩人靜坐了許久,謝十五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你師父近來在哪里?”
葉仲卿等了半天,終于等到了正經的問題,放下茶杯,拈了幾粒瓜子在手中把玩,“謝姨,我師父那個人,你也知道,天天東奔西跑的,誰也圈不住她。最后一次收到她的音信,是在回紇那邊兒。”
葉仲卿是蕭楚的寶貝徒弟,如今她遇此大難,謝十五不相信蕭楚能無動于衷,狀似不經意道:“哦——那你怎么知道要來謝姨這里?”
葉仲卿眨了眨眼睛,忽而歪頭有些狡黠的笑了笑,“謝姨,您不妨自己猜一猜?”
這句回答明擺著是搪塞,沒什么用,可謝十五段數畢竟不低,微微一笑,搖首道:“不猜。”
葉仲卿一滯,心中咯噔一下——要不是前幾日實在是走投無路,她決計不會遵從師父傳來的密信躲到這里。
蕭楚很少和她提起往日在江湖的日子,所以她也只知道謝姨似乎是師父曾經錯過的情人。從分開之日起就一直都在搜尋蕭楚的蹤跡,而日免閣、日免閣,其實就是帶了悔恨意味的“晚”閣。這樣的癡纏……以師父的性子,無怪要一躲再躲。
現在一方是有救命之恩的謝姨,另一方是恩重如山的師父,葉仲卿夾在中間一不能不回答,二不能出賣蕭楚。偏生一抬頭正巧看見謝姨一瞬不瞬的望著自己等答案……這寄人籬下的日子,可真是不好過吶。
她心中已經在哀嚎,面上還要打著哈哈、維持了笑臉,道:“師父心中對您念想的緊,所以常常和我提起您,往日閑談時對日免閣也多有贊賞……是以仲卿雖然沒見過謝姨,可心中早對您是傾慕不已。這次闖到和陽城,情急之下沒有細想,冒昧前來打擾,還請謝姨不要見怪。”
“一派胡言!”謝十五不悅的將手中的碗頓到桌子上,俏臉含煞,“你不愿說就算了,不必費心哄我。”
葉仲卿當場被揭穿,縮了縮脖子,只有訕訕的笑。
謝十五又盯著葉仲卿看了一會兒,冷哼一聲,和緩了臉色道:“你倒是比蕭楚有情義多了。”
“您過獎。”葉仲卿挑挑眉,抿嘴苦笑。
畢竟是蕭楚十幾年栽培出的弟子,葉仲卿有許多舉動,都讓她覺得仿佛又看到了蕭楚。尤其是這種帶著無可奈何,又帶著些許淡然意味的哄騙,讓謝十五先是心中一顫,而后就生出了許多火氣。
早在漫長追逐中被愛的毒蝕了心的謝十五,忽而就沒了往日的引以為傲的平靜,說出口的話語就鋒利了起來:“不,你比蕭楚有種。敢為了喜歡的人不要命的用太為經,也敢為了喜歡的人冒天下之大不韙弒君……情深不壽,用給你算是妥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