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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兒,快點兒!”一隊人馬匆匆的奔馳出谷陽城,打頭的正是莫平。
錦柒殿下雖然一路推脫,不許他護送她回去,可是莫平還是悄悄的跟在了錦柒身后。
不過公主殿下的馬不知道是什么神駒,縱然他騎的也是有名的寶馬,還是很快就被拉遠了。說來也巧,虧得莫平沒貼的那么近,要不然就算發(fā)現(xiàn)錦柒殿下被擄走,以他的三腳貓功夫是斷然沒可能逃出來求援的。
一直追蹤著的印記突然斷了,莫平皺眉,轉頭有些疑惑的看看特意跟來的楊叔。
收到他的眼神,一把年紀的老人自不用多催促,跳下馬趴在地上細看。
不多時,就覺出了端倪。楊叔撥開一處浮土,用指甲刮下一層薄薄的土,在手上搓了搓,湊過去,“少爺你看。”
莫平伸手要去接,被楊叔閃過。他目中的詫異神色還不及展開,楊叔已經訕笑著解釋給他聽了,“少爺不是怕血?這一片剛剛經過一場搏斗,這土里可全都是血。”
莫平一愣,白了臉錯愕道:“搏斗?怎么我沒聞到血腥味?也沒見到尸首?”
“是高手。”楊叔拍了拍手上的土灰,接了一邊兒人遞來的帕子仔細擦干凈手,才又道,“用了化尸水,還散了龍郎蘭粉,自然什么都沒有。可惜走的急,沒來得及處理先前道路上的印記,不然我也看不出來。”
楊叔猶自分析著,“歐——”莫平已經忍不住跳下馬一陣干嘔。
家中醫(yī)館遍布半個江北岸的莫公子那里都好,就是見不得這些尸首啊、血啊……下人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更有人旋開水壺打濕了帕子,準備一會兒給公子凈臉用。
楊叔本想去給他順順背,一想到自己的手剛剛摸過那些東西,也就作罷。
莫平吐夠了,緩和了情緒,走回兩步,問:“依楊叔看,什么人能有這樣的手筆?”
化尸水和龍郎蘭粉可都是有市無價的東西,再加上江北岸一向平安,所以算起來,他至少也有七、八年沒有見過了。壓低了聲音,楊叔湊在莫平耳邊小聲道:“嗯……如果老奴不曾猜錯,怕是只有景爺?shù)哪俏粚κ植抛龅玫搅恕!?
原來太子也追到這里來了嗎?要傳信給景王殿下了。
莫平點點頭,神色鄭重。
傷敵一千,要有自損八百的覺悟。
更何況,是能讓她奮起奪刀,瞬間擊殺三人的霸道功夫。
撥轉了馬頭,讓回風避開街陽城方向,葉仲卿將下吧抵在懷中人肩上。疲累又一陣陣襲來,路遠日長,她低低的開口:“七七,說些……說些什么吧。”
察覺到圈抱住她的胳膊逐漸沒了平日的氣力,錦柒將手捂在葉仲卿握住韁繩的手上,尾音中的顫抖出賣了她的假裝鎮(zhèn)定,“阿卿,你,你不許……死。”
那個字眼太殘忍,她咬緊了下唇,才從口中逼出。
“嗯。”應了一聲,勉力將錦柒抱的更緊,又反手輕輕在她手背上輕拍兩下,葉仲卿才有些遲緩的帶了些笑意道:“不會的,傻七七……還沒做你的駙馬——我舍不得。”
她聲音很輕,可一字一句撞進耳中,就這樣讓錦柒有了淚意。
“好,阿卿,這一次我們說好,你做我的駙馬。”
“殿下,你可別……可別欺負臣下這會兒神志不清。”吸了口氣壓下咳嗽的沖動,她頓了頓,才說:“你說過的話,我每句都記在心里。”
眼眶中的熱再也錮不住,淚水奪眶而出,聲音也有了哽咽,“阿卿,你怎么這么傻?”
費力抬手摸索著拭去七七臉上的淚,葉仲卿的笑容有些悵然,你,不也是么?”
明明可以有機會逃走,卻偏偏不肯。要是師父沒有教過太為經,七七早就在水木圍場里就死了。
一時間兩人心中都柔情百轉,許久都沒有說話。
如影隨形的困倦又一次襲來,恐怕時間容不得再耽誤,葉仲卿抱了抱錦柒,叮囑道:“七七,進了和陽城,就直接去日免庭。那里的主人姓謝,是師父的舊相識,會…收容我們……”
話音越來越輕,到最后,突然停了。錦柒還沒回過頭去看,身后人已經身子一軟,歪倒在她背上。
“阿卿,阿卿!”慌忙讓回風減速,一手扶住葉仲卿,另一只手去探她頸間脈搏。
輕而慢的微弱跳動,一下激白了錦柒的臉,匆忙扶葉仲卿靠好,催動□□的馬兒疾馳。
上蒼,我求你,求你不要這樣殘忍……
謝十五仿佛又小半生沒再見過蕭楚了,手中的劍隨著停不下的杯中酒越來越握不住,前塵舊事好像就也在臥柳眼花中埋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