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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適應之前,“空”的一聲有個人撞了上來。
葉仲卿的身型并不壯碩,可是個下盤頗穩的習武之人,再加上身體本能的在第一時間卸力借力,所以來人被向后彈開。
葉仲卿眼睛暫時失靈,身體其他感官更加敏感。來人一向后摔倒,葉仲卿的耳朵就辨明了方位,右手輕拉,左手緊跟而上托住了對方的腰。指間柔軟的觸感提示對方是個姑娘,鼻尖隱隱有些熟悉的香粉味兒進一步表明對方應該是時鶯館的人。
“對不住。”怕姑娘受驚,葉仲卿放輕語調說道。并且一等對方站定,就松開手后退兩步。
對方并沒有如想象中驚慌,只是淡淡的說:“多謝。”
葉仲卿的耳朵很靈敏,所以她對于聲音也很敏感。對方的聲音并不是一般女子的溫婉,多了些沉穩堅韌,卻以外的有了一種別樣的磁性。
“姑娘客氣了。”
葉仲卿對聲音好聽的人有一種莫名的好感,痛快的讓開去路。那姑娘似乎是微微行了個禮,微微側身貼著回廊離開了。
為了防止剛剛的事情再次發生,葉仲卿站在一邊睜著眼睛等了等,之后才又向花招的房間走去。
“花招媽媽。”葉仲卿叫門,同時伸出手輕緩的在門上敲了三下。
“嘰——”門打開了,有人迎出來。
“對不住,花招媽媽久等了。”葉仲卿一見花招,趕忙抬手作揖告罪。
“葉公子哪里的話,快請進。”花招可不敢受葉仲卿的禮,雖然在年歲上她長于葉仲卿,可實際上整個時鶯館都是葉仲卿的,花招真論起來還是葉仲卿的下屬。況且當年蕭楚花錢買下時鶯館是背著葉仲卿的,葉仲卿對于時鶯館的態度并不明確,這次請葉仲卿來也是為了探探口風,因此更不敢大意。
葉仲卿來之前就大概知道花招媽媽在想些什么,此刻有意不過于拘禮,依言走進房間坐下。
“花招媽媽是師父的朋友,葉公子、葉公子的叫的人心里不安,隨師父叫我仲卿就好。”葉仲卿不等花招有意推辭,就又笑著說,“不然回頭師父知道了,要揍我的。”
蕭楚很久前就打不贏葉仲卿了,此刻這樣說,只是個托詞罷了。
花招見葉仲卿臉上表情真誠,顯然是有意示好,微一沉吟便也笑道:“那仲卿也不要叫我花招媽媽,天天聽樓里姑娘媽媽長、媽媽短真是不勝其煩,不如你就叫花招姐吧。”
“哈,這可不妙了。”葉仲卿不等聽完就笑了,見花招一副不解的樣子,她便本本末末的將樓下姑娘們的話重復給花招聽。
說到后來,兩人都覺得荒唐,一同笑起來,竟像多年的好友一般熟絡。
笑鬧之后,花招見氣氛融洽,決心趁此良機將今晚請葉仲卿來的本意說明。她將桌上的妝奩打開放在葉仲卿面前,道:“這是本月花樓的利潤,仲卿你清點一下。”
葉仲卿只淡淡的掃了一眼,便伸手“啪”的輕聲合上了,“說到這個,正好仲卿有些事要同花招姐姐商量。”
花招知道葉仲卿并不差金銀,但時鶯館是洛陽最好的花樓,一個月的利潤不算巨額但也絕對不少,要不然那些世家子弟也不會競相開花樓了。可是葉仲卿居然渾不在意,云淡風輕的模樣,這讓花招的心里有些沒底。
“當年師父買下時鶯館確實是花了我不少銀錢。”葉仲卿似有還無的在“我”字上要了個重音,如期看到了花招平靜笑容下掩蓋的一絲不安,“不過幾月前也該是收回了成本。上次相見比較匆忙,算來這次晚輩來拜見花招姐,該帶些見面禮給花招姐的,但是初到洛陽,準備不足……”
葉仲卿將妝奩拿在手中摩挲幾下,忽而反手一張又推回到了花招面前道:“只有借花獻佛了,還希望花招姐不要嫌禮輕。”
花招當年開時鶯館,一度因為資金不足的問題險些無以為繼,后來多虧蕭楚用葉仲卿的錢財買下了時鶯館,花招才得以安安穩穩的做她的鴇媽媽。是以當年和蕭楚簽合契時,本身定的報酬是抽非純利的一成,要知道一家花樓需要上下打點,抽取非純利的一成已經可觀。可蕭楚也大方得很,自己加價定下來的是給兩成,遠遠超出其他花樓的標準,同時樓里其他姑娘的薪資普遍也要高于其他花樓一厘到三厘。
這樣做的確使本金回報的速度大大下降,但也起到安定人心的作用。所以花招才這樣老實的管理時鶯館,才有了后來漫長的時間來和蕭楚成為好友。
此時,葉仲卿將整整一個月的利潤都送給花招做見面禮,況且又是在她正需要立足的時機,眼前這份禮物便愈加不可謂不重。
“仲卿……”想不懂葉仲卿的用意,花招并不敢收下這份“禮物”。
“別,花招姐你先別著急謝我,我還有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