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樓gul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邊全無動靜,對峙了一天有余。
“宋校尉,京城八百里傳書送來急信,說靳王爺要親征,已出發了,預計還有七日就到。”
“知道了,興慶府內如何?”
“聽說我們到時城里已混進了二百呼揭探子,如今城門緊閉,城內怎樣標下實在不知。”
宋興暴躁地揮退進帳報信的士官,拿出西域地圖來看。
西域地形復雜,大片沙漠毗接草原。中原人不習慣沙漠,通商多往草原上去,導致那些不滿千人的部落也敢稱國,設關卡收受驛站費用。
靳王早有心一舉烤了這盤貪心有余成事不足的廢物串串,只是事出無因,一直忍著。豈料這回呼揭人滅了十幾個小國,集合各國的精銳,隱隱有要一統西域的趨勢了。如今他們不缺人,但除了人之外什么都缺,咬下了西平和鳳昌兩塊肉,還真得嚼一陣子。
蠻子四分五裂時日已久,各族之間規矩又不同,打的時間越長,他們自己矛盾越多,倒不足為懼。只是溫啟年身死,帥印不知流落何方,巡檢軍奔波久了,志氣全無,金城兵又松散慣了,宋興壓不住他們,只怕這兩日呼揭若發起猛攻,靳王還沒到,自己這邊就又要送出一個興慶府。
他把溫啟年的鎧甲掛在自己帳中,放下地圖瞥見,忍不住起身站到近前去看。
那鎧甲所用的,乃是陛下親賜的上等玄鐵,普通刀兵不破、尋常水火不淹,還輕巧得很,腰間刺有一“溫”字,不可能有第二件。
三年前溫啟年被封作鎮遠將軍,除了京中府邸和良田財寶,陛下問他還要什么獎賞,是靳王開口替他要了這塊玄鐵來,又找了頂級工匠替他制成一套甲、一頂盔。溫啟年向來愛惜得很,時常上油擦拭,時至今日擦去血跡還是光潔如新。
也只有他實在到了氣息奄奄不能反擊的境地,才會容忍別人將這甲挖個大洞,掏心割首,連個全尸都不留。
靳王與溫啟年出生入死多年,早已結了八拜之交。不知靳王到了,自己又如何能向他交待。
慢著,宋興從灼心的悲痛之中突然醒了,一個尖銳帶刺的想法劃過他已痛鈍了的腦子。
當日情急,看到如斯慘狀沒有再做他想,可如今想來,那尸首上鎧甲穿得并不貼身,就算是頭被割了重量無法估算,怎會一夜之間長高這么多,鎧甲都只到腿根了?
難道溫啟年沒死,可他又去了哪里?
長安城。
春雷滾滾,黑云蓋著皇廷。
一個青年男子大步走近皇城角落里一間不起眼的院子,一腳踢開門,口里喊著:“狄耶!給我滾出來!”
背后一個小腳公公碎步跑上來,又不敢去拉,彎著腰不住聲地勸:“殿下,殿下,不可啊!”
屋里走出個腳上帶銬的高大男人,一頭短卷發,眼廓極深,瞳色深灰,嘴角微微帶著勾。似乎是礙于腳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