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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涼饒有興趣地看他一眼,“你托付的事我都愿意做。”
董緋的背影抖了抖。屋子里燭火微弱,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聽見他非常小聲地說道:“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陸涼當真是沒有食言,董緋還等著白映月主動來提起這事時,他就理理袖子,準備登門滿堂春。
沒錯,聽說長孫屏現在被安置在滿堂春里白映月的住處。長孫大人夫妻倆已經上吊自殺,南市那件小屋實在是沒有人可以照顧好長孫屏。
等到董緋和陸涼二人來到滿堂春時,碰巧看見特意請了幾天假的白映月在替熟睡的長孫屏掖被子。
“阿月,你可以請假為什么還……”為什么還讓我去替你登臺?董緋的關注點總是容易跑偏,有幾分憤憤,一旁的陸涼似乎是害怕他吵醒長孫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來替他看看腿。”
陸涼言簡意賅。
白映月先是愣了愣,董緋這才注意到她的眼眶還十分紅腫,含著未干的淚水。白映月……才幾日不見,怎么憔悴這么多?
“榮軒的腿……還可以治好嗎?”
陸涼微微皺了皺眉,“他的腿怎么傷的?”
白映月目光更加凄切,纖纖素手撫上入睡者的眉宇,“他的腿是被酈廣親手打斷的,酈廣那個畜生,趁他家落敗,絲毫不顧往日情義,帶人去了他家又打又砸,傷了他的腿。”
酈廣,他們還有這印象。
董緋恨得牙癢癢,想要拍桌子,又強行遏制住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這酈廣怎么如此欺人太甚?長孫屏往日待他不薄,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這樣落井下石?”
白映月身形晃了晃,“或許是我害了他。”
“何出此言?”
“酈廣前些日子一直來滿堂春糾纏,”白映月垂下眼簾,“他想讓我做他的妻子。”
董緋一時驚得說不出話,只好轉過頭對陸涼說:“不論如何,陸兄你幫他看看吧。”
“嗯。”陸涼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白映月趕緊起來給他讓了座位,心焦地等著,一時無話。
董緋偶爾有空也回去看看白映月,不過他確實沒有怎么在意,如今一想,確實每次去都能看見那個酈廣坐在二樓看臺的角落,若不是那模樣太陰郁,陰郁得或許顯眼,他幾乎都注意不到他。
當初只當他是那日于長孫屏來看過一次戲,欣賞小白的戲,沒想到,竟然也存了這樣一份心思。
這樣一想,董緋又恍然想起來,梁渠偶爾提到過,現在坐著長孫家官位的,正是酈廣。
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董緋看了看陸涼,他正揭開被子,耐心拆著長孫屏腿上的繃帶。
“我來幫你。”他湊近來,伸出手。
“不用。”陸涼握住他的手腕,那繃帶已經拆的七七八八,應該是白映月清理過,沒有血污,但是最后看到腿時,他還是忍不住瞇起了眼。
腿已經腫的不像腿了,表面上沒有幾處破損,但……
他伸手試探,手上悄悄用力捏在幾處,長孫屏雖然在睡夢中,卻真的沒有一絲反應。
“他的腿已經壞死了,再晚些,就該爛了。”
陸涼看著白映月哭喪著臉給長孫屏綁上繃帶,并沒有太過于震驚悲戚,大概每個看過的大夫都是這樣同她講。倒是董緋,臉色難看,長眉擰在一起。
陸涼要來紙筆,“抓一副藥,每天給他泡在澡湯里,可以把他養回來,腿也會枯得慢些。”
白映月點點頭,反應過來,臉紅成一片,“我……我親自給他洗澡……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