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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緋深以為然,也點(diǎn)點(diǎn)頭,跟著一道臉紅。一邊臉紅一邊想,自己浸淫商市多年,好不容易練的一張臉皮百毒不侵,近日竟然動輒就鬧個大紅臉,老了老了。
“你臉紅什么?”陸涼問,白映月知道不是問自己,默默隱退。
“沒……沒什么。”
“洗澡……你叫誰給他洗都可以。”陸涼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噬笑,說給白映月,卻頭都不回,牢牢盯著董緋,滿意地看著他耳朵又紅上一個度。
白映月也臉紅了,到說到底也是個唱戲的花旦,藏的好,見沒自己什么事,就去守著長孫屏。
陸涼留下藥方子,董緋飛快的瞄上一眼,那上面的字遒勁有力,風(fēng)骨傲然,全然不像一張藥方子該有的樣子。
正在七想八想,陸涼已經(jīng)起身告辭,拉著他就告辭離開。
董緋一早就說今天給自己放休假,胭脂鋪也不去了,所以也就沒什么可做。二人走著走著,就走出滿堂彩,走到了后山清澈的溪水邊,遙遙看去,可以看見幾只稚嫩的鴨子在東邊的蘆花蕩里若隱若現(xiàn)。
董緋立刻來了興致,本是和陸涼并肩走著,閑聊幾句,這下兩眼放光,突然主動拉著陸涼朝蘆花蕩那邊跑去。
“陸兄你在瞿山不知道開春玩些什么,我小的時(shí)候,可是常常去幾個蘆葦蕩捉鴨子,然后就在河邊烤。今天我們就來烤一個。”
“灼華小的時(shí)候不應(yīng)該是和宣成帝一道住在深宮里嗎?”
“也不,你應(yīng)該……知道宗大人吧,那時(shí)候我有一半時(shí)間都在宗伯伯家里,你可不知道那老頭多刻板,每次彥哥哥帶我偷偷玩兒,回家都要跪祠堂,各跪各的。”
“你又不入贅宗家,他家祠堂自然不要你跪。”
陸涼笑著搖頭,他們走上一陣,腳下的土地變大大小小的鵝卵石,董緋彎下腰脫了腳下的鞋子,一雙白凈窄瘦的腳踩上去,又趟進(jìn)了漸漸變深的水里。
四月多,河水雖然不刺骨,但還是有些冰涼。董緋的腳尖碰到水,有些瑟縮,但還是邁進(jìn)去。
陸涼忽然想起當(dāng)初二人困難巾幗山的時(shí)候,他也是濕漉漉泡在水里。山賊老柴叫他們洗澡,他們匆匆去下個迷藥就來不及了,剛剛回泉水里泡著,董緋就被拖去換了衣服。說起來,二人換衣服沒在一處,很是可惜。
董緋提著衣袍下擺撲騰了一陣,鴨子沒捉到,亞麻色的袍子反正已經(jīng)濕透了,他干脆放開手腳直接噗,撲通撲通水花打破了東湖的平靜,不多久,他總算是抓住了一只鴨子,這時(shí),陸涼已經(jīng)在岸上生好了火。
“你先把衣服脫下來烘干,鴨子我來處理。”陸涼說的無比自然,接過他手中鴨子的動作也無比自然。
董緋上岸,風(fēng)一吹,打了個哆嗦,就沒有異議,一邊問要不再去摸條魚一邊躲到了厚厚的蘆葦后脫衣服。
陸涼弄好鴨子,用枯樹枝串起來,就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藥材抹上去,放在火上烤了一陣,竟然香氣撲鼻。
他看向不遠(yuǎn)處,董緋抱著外袍子走過來,身上只穿了薄薄一件白色中衣。
“你剛剛高燒痊愈,這樣會生病。”陸涼說道,同時(shí)脫下自己的外袍給他,“你把濕衣服脫下來,先穿我的。”
這樣一番好意,叫人難以拒絕。
董緋又折回去換了件衣服,將自己的衣服全都架在火邊烤著。做完這一切,就安安靜靜坐在火前等著鴨子熟。
董緋體型在男子中比較嬌小,陸涼的外袍對他來說大了許多,他裹緊一遍又一遍,但手一松,修長的脖頸和姣好的鎖骨仍然展露無遺。
陸涼必然是偷看了幾眼的,不過必然也是沒有讓董緋發(fā)現(xiàn)。
鴨子熟透了,陸涼用小刀切下肥美的鴨腿遞給董緋。材料稀缺,但董緋咬上一口,滿口肉香,摻雜一絲絲藥草香,味道也不比阿澎烤的山雞差。
董緋吃的開心,算是被陸涼的好廚藝征服,內(nèi)心深感幸福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