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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阿宓很想去看一看兄長,也知道自己如今的狀態(tài)并不好隨意移動,還是有些自責,如果她再謹慎些,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了。
沈慎一個親吻打亂了她的思緒,“傻阿宓,別胡思亂想,你并沒有錯?!?
“嗯…………”阿宓被親得暈頭轉(zhuǎn)向。
溫柔的話語從兩人唇齒間斷斷續(xù)續(xù)逸出,“已經(jīng)大致沒事了,好好在沈府養(yǎng)傷,然后回宮中待嫁便好?!?
第91章 月色
阿宓這次直接休息了整整有十日, 十日間她都很少下榻,最多只站在窗邊看看風(fēng)景。
她不是身體虛弱不能出去,而是懼怕外出。之前在宮中被突然擄走給她留下了陰影, 以致她如今根本不敢輕易見陌生人, 連沈府伺候的人都不讓靠近, 還是沈慎從宮中請來了翠姨才好些。
沈慎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也不曾試圖勸阿宓, 她正如驚弓之鳥, 受不得一點刺激。
由于正在養(yǎng)傷,少帝不欲嚇到阿宓, 準備等傷好許多再去沈府。好在阿宓也好哄, 一句“陛下政務(wù)繁忙”就讓她乖乖不再多言了。
沈慎清晨出門, 午膳和晚上一定會歸府陪伴阿宓,沒有他抱著陪著,阿宓也總是不敢睡。為此雖然少帝和留侯都不滿他們未成親就這么親近, 也只能閉著一只眼裝不知道, 一切以阿宓為重。
“大人怎么還不回來?”阿宓手邊摸著啁啁,目光不住往外瞟, 明顯心神不寧。
翠姨道:“大人也有許多事要忙,怎么能整日待在府里, 阿宓覺得無趣,不如出去走走?今兒天可真好呢, 許多花都開了?!?
“啊……”阿宓怔了怔, 目光閃躲, “那還是算了吧,我有些不舒服,想再躺會兒?!?
翠姨望著她別過去的腦袋,手也收回不摸啁啁了,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動也不動,明明知道她在看著,愣是半點反應(yīng)都沒。
她嘆了口氣,這種心病……作為一個下人,她是無能為力了,只能看沈大人和陛下他們能不能幫阿宓忘記這件事。
驟然離開小美人溫柔的撫摸,啁啁不滿地叫了幾聲,并不解地用腦袋去蹭,被阿宓輕輕抵開,聲音細軟,“別鬧了啁啁,乖一點?!?
“啁——?”啁啁疑惑地歪過腦袋,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又好像好奇阿宓怎么突然變了,原來她是最耐心幫它順毛的。
想不到答案的它很快放棄了思索,進而直接雙爪一發(fā)力,蹦到了床上,并成功用自己碩大的身軀把阿宓往里擠了許多。
“呀——”阿宓受驚,回神就開始推它,“啁啁你怎么這么壞,臟死了,快下去?!?
啁啁的毛也許很順,但它的爪子絕對算不上干凈,都不知道蹭了多少地方的泥,阿宓簡直要被它氣笑了。
但啁啁自巋然不動,穩(wěn)坐泰山,任憑阿宓推搡,過了會兒更是得寸進尺地把翅膀一張,頓時把一半的小美人都裹在了里面。
“咕嚕?!彼l(fā)出得意的聲音,然后又發(fā)出奇怪的“赫赫”笑聲。
看著它這志得意滿的模樣,阿宓又推不動,也只能氣呼呼地放棄,身子還被強行抱著。起初無奈且氣,但過了會兒,大約是感受到啁啁翅膀內(nèi)絨毛的溫度,阿宓趴著趴著,竟也覺得這樣睡著挺好。
眼皮輕顫,她緩緩閉上雙眼。
沈慎歸府時,看到的就是阿宓伏在啁啁身上睡著的模樣,香甜安靜,他下意識放輕了腳步,腦中忽然就閃過一個詞,睡美人。
睡美人呼吸很輕,但睡得很沉,不過啁啁的警惕心強,幾乎是沈慎的手一落在阿宓身上它就睜開了眼,同時絨毛炸起。
大概是睡得有點懵了,啁啁雙眼都成了對眼,氣勢洶洶地瞪著沈慎,待沈慎平靜和它對視了幾息,絨毛倏地便軟了下去,慫了。
它自動挪走讓開一個位置,并人性化地動了動翅膀,示意沈慎坐上來。
沈慎露出少許笑意,從他翅膀下接過了阿宓。
這十日阿宓雖說休息得多,進補的補品也多,可就是胖不起來,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不至于威脅健康,可肩頸處的鎖骨已經(jīng)十分明顯了,以往合適的衣裙搭在身上也寬大了許多。
對此沈慎也只能把憂慮壓在心中,阿宓憑著一股倔勁兒逃出來,這時候一直在后怕,他不能逼她。
看看時辰,該上晚膳了。沈慎用平生最溫柔的聲音輕喚,“阿宓,該起了?!?
起初沒反應(yīng),次數(shù)多了,小睡美人便有惱意似的抬手過來,被沈慎一把捉住,放在唇邊咬了咬。
癢癢的,阿宓不得不睜開眼,“怒視”這個打攪自己好眠的罪魁禍首,但不出片刻就被看得紅了臉。
她努力想縮回手,卻被拿住不放,只能小聲嘟噥,“大人怎么咬人家的手。”
“因為……餓了?!鄙蛏魅粲衅涫碌?,“阿宓的手太香了,我忍不住?!?
阿宓氣憤地回咬一口,然而發(fā)現(xiàn)這人皮太厚,才咬出一個淺淺的印子,自己牙就被咯得生疼。
“大人是石頭做的嗎?”
聽到這句話,沈慎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笑得阿宓一臉茫然,不明白自己說什么刺激到了他。
但是笑容和心情從來都是會傳染的,沈慎這樣持續(xù)的笑聲下,阿宓看著看著,便也不自覺翹了唇角,眉眼也慢慢彎起。
沈慎似不經(jīng)意地順口道:“白玉蘭和海棠都開花了,極為漂亮,今夜把晚膳擺在花廳如何?那兒窗欞大,月光正好能透映進去,在月色下賞花用膳,阿宓不是最喜愛這樣嗎?”
阿宓第一反應(yīng)也是如此,可隨即想到去花廳要經(jīng)過長長的游廊和幾條小徑,頓時又退卻了,嘴唇囁嚅了下,小聲道:“不可以把花兒搬過來嗎?”
“海棠在花廳外的花圃中,我倒有心,可若強行摘下,便不是阿宓欣賞的美景了。”沈慎并不強行勸她,循循善誘,“阿宓不愿走,我抱你去,好不好?”
再三思索下,阿宓皺著眉頭,像是去受刑般鄭重點頭,還要確定道:“那大人中途一定不可以把我放下。”
“絕不放下?!?
有了保證,阿宓就縮在了沈慎懷中。本是打著全程都不睜眼的主意,但經(jīng)過的幾條小徑花香撲鼻,淡淡的月光灑在面上也十分溫柔,如水拂面。
阿宓終究抵不過誘惑,悄悄支開了一條小縫,不料就對上了沈慎一直沒移開過的視線。
他絲毫不亂,自然而然道:“阿宓覺得今夜月色美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