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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池家境貧寒,自幼跟雙腿殘疾的哥哥相依為命,能在德禮高中上學全靠勤能補拙得來的獎學金,躲無可躲。他人緣不錯,平常班里的同學都喜歡跟他來往,可面對出身權貴階層的陳書覺,出手相救又是另一碼事了。
陳書覺不是有耐心的人,通常新鮮感一過就會尋找下一個玩弄目標,但不知為何,他對戲耍夏池格外得長情。
每天來到學校對夏池來說變成了度日如年的折磨。
唯一的慰藉就是認識了婁楨。
婁楨也是年級里的風云人物,同樣出身清貧,但成績名列前茅,聲清顏正,標準的優等生。
不久前的晚自習時間,夏池被陳書覺的一幫狗腿子鎖在了舊教學樓的雜物間,恰好被路過的婁楨發現,對方先是眉心緊皺地攙扶著他去了醫務室,溫柔地替他消毒擦藥,又鄭重其事道:“他們欺負你很久了嗎?我去跟教導主任說。”
夏池無奈地搖了搖頭:“我說過了?!?
聽罷婁楨緘默未語,并沒有逼迫他,只是動作愈加輕緩道:“我幫你想想辦法。”
夏池雖然不知道他能有什么辦法,但自此婁楨便時常借故來找夏池不讓他落單,一來二去,兩人很快關系熟絡起來,婁楨不僅在學校時經常給夏池講題復習,周末也會約在快餐店點一份最便宜的小食給他單獨輔導。
就像漆黑潭水中的一點光芒。
落日宛如金箔暴烈地散落,不知不覺夏池已經來到了人跡稀少的金魚潭。
擁擠逼仄的街道,遠遠的,夏池看見那群熟悉的身影里似乎并沒有陳書覺,只有平時看他最不順眼的富二代跟班韓崇,這似乎是一件兩害相較取其輕的好事。
剛一走近,夏池就被韓崇身邊的一個體育特長生踹得摔到在地,劇烈的耳鳴驟然放大,鈍痛在小腹散開。對于真正的夏池來說這必定是疼得渾身冒冷汗,但對宮粼而言,難得的肉*體疼痛反倒讓他感到一絲久違的新奇感。
夏池慘白著臉從地上艱難地站起身,這才看清另一個渾身濕透半跪在地上喘息的男生竟然是婁楨。
他嘴角的血跡順著下頜滑落,呼吸凌亂而急促,絲毫沒吭聲,只有睫毛因疼痛微微顫動,鼻梁架著的銀框眼鏡也被踩得稀巴爛。
“……婁楨,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夏池連忙過去扶住他,“你傷到哪里了?”
足足停頓了四五秒,婁楨才緩過神來扯了下嘴角,反過來安慰他,“……別擔心,我沒事。”他臉上帶著某種濃重的克制,就像在強忍壓抑著什么對夏池道,“你快走,不用管我。”
“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夏池語氣焦急,看見腳邊一路延伸到金魚潭的水跡,猜到先前婁楨肯定是被他們按在了水里。
一不小心就可能窒息而亡。
夏池倒吸了一口冷氣,更不明白這群人怎么會盯上婁楨?
“嘖,真夠友愛的?!甭犚娝麄兊膶υ?,韓崇吊兒郎當地雙手插兜,一抬下巴示意身邊人,“都傻愣著等什么?”
幾個男生一哄而上地將夏池死死按在濕冷的金魚潭邊,清瘦的肩胛骨撞在石沿,掙扎間,從四面八方伸過來的粗糙手掌扯開他的校服領口,露出凹陷晃白的鎖骨。
還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韓崇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夏池,又轉向婁楨,意味深長地揶揄道:“怎么樣?我都幫你到這一步了,是不是該現在就謝謝我?”
這話乍一聽完全是在顛倒黑白令人摸不著頭腦。
“韓崇,你有病吧。”夏池劇烈地反抗,但到底寡不敵眾,掙扎間,他被迫仰起頭,“你們欺負我一個還不夠嗎?能不能放過別人!”
“不是都說了,我在幫他?!表n崇卻冷笑一聲,語出驚人,“這家伙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夏池瞳孔一振。
還沒反應過來,不知是誰扣住他蒼白的下頜,指尖摩擦著顴骨迫使他抬起頭。雙手被反絞在身后的婁楨猝然壓下來,灼熱的氣息粗暴地撞開唇齒,腥甜的血腥氣味與唾液交融,籠罩在急促的喘息與交疊的滋滋水聲。
起初這場眾目睽睽之下的接吻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羞辱,人群轟然爆發惡意的哄笑,手機拍照錄像的閃光仿佛映在幽濕水野中兩只撕咬啃噬的發情動物。
“我操,親得太惡心了,這畫面我得一輩子有陰影!”
另一個跟著起哄:“哈哈哈,再來一個,不然都浪費我手機電量錄視頻了。”
“嘔——”還有人配合著身體前傾的動作,喉嚨故意擠出作嘔的聲音。
始作俑者韓崇站在最前方欣賞自己的杰作,嘴角揚起得逞的弧度,將視頻炫耀似的發送給了好友陳書覺,畢竟對方之前可沒想出過這么有意思的點子。
直到某個瞬間,周圍紛雜興奮的嘲弄跟嬉笑逐漸陷入緘默。
婁楨不太對勁。
原本的被迫貼合驟然轉為掠食般的攫取,婁楨肌理分明的手臂覆上夏池窄瘦的腰窩,炙烈的舌尖強硬侵入口腔,翻攪挑弄。夏池被親得幾乎要不能呼吸,指尖用力抵在地面,只能發出連不成字句的低哼。
韓崇嘴角得逞的笑意也漸漸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