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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照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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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府邸太大,陳非也住了兩天就嫌冷清,拉著熒照說要搬出去。熒照就把兩人之前進城租住的院子買了下來,兩人搬進小院。
熒照每日早起去武林盟點卯,處理公務。他名義上退了位,實則陳非也這個新任盟主什么章程都不懂,大事小事還得熒照經手批閱。
陳非也心安理得地在院子里睡到日上三竿,等熒照中午回來,他才慢悠悠爬起來,臉也不洗就湊過去纏著熒照討吻。
熒照低頭讓他親,陳非也親夠了才放他去灶臺前忙活。熒照做事向來利落,三菜一湯不到半個時辰就能端上桌。
陳非也坐在桌邊等,手里捧著熒照出門前就給他洗好的一碟葡萄,一邊吃一邊看熒照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看著看著就走神了,差點被葡萄噎住。
吃完飯熒照就在院子里練劍。他練劍時跟平日完全兩副模樣,劍光霍霍,衣袂翻飛,一招一式都帶著凌厲攝人的氣勢。
陳非也看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拔了自己的劍沖上去跟他過了幾招。過完了兩人都出了汗,熒照去井邊打水沖涼,陳非也跟在后面像條尾巴,被熒照兜頭澆了一捧涼水,哇哇叫著跑開了。
傍晚用過晚飯,熒照就鋪床,再去灶上燒熱水給陳非也泡澡,做完這些再點燈坐在桌邊看書,等陳非也渾身冒著熱氣回來就把人塞進被窩里焐著,自己再去洗漱收拾,等回來時陳非也已經鉆到床鋪中間那一小塊暖融融的地方,眼睛半闔著等他。
陳非也枕著熒照的手臂,曲起兩條腿讓他揉。揉著揉著忽然冒出一句:“你說武林人士知道他們的熒盟主天天給我洗腳按摩,會怎么想?”
熒照的指腹正按著他小腿上的穴位,聞言抬眼看了他一下:“他們只配看我拔劍的樣子。”
他低下頭,指腹沿著小腿慢慢推上去,帶起一陣酥麻:“只有你能看我現在這樣。”
陳非也耳朵一熱,把臉埋進熒照懷里,悶悶地笑。
過了幾日,院門被人叩響。
陳非也正守在廚房看熒照洗菜,聽見叫門,甩了甩手上的水跑過去。門一開,他整個人愣住了。
門外站了一位中年男人,寬袍大袖,面容溫和儒雅,眉眼間與陳非也有幾分相似。他身后跟了十幾個仆從,抬了七八口沉甸甸的大箱子,一字排開在巷子里,把路堵了大半。
中年人看著陳非也,叫了一聲:“阿也。”
陳非也張著嘴,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敲了一記:“怎么,離家出走半年,連爹都不認識了?”
陳非也捂著頭退了一步,耳朵一下就紅了:“爹你怎么來了......”
“你大婚,我這個當爹的不來誰來?”陳維安跨進院子四下看了看,點了點頭,“地方小了點,但收拾得干凈。”
熒照從廚房出來迎客,腰上還系著圍裙,手里還拿著半截蔥。陳維安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動了一動,什么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進去說話吧。”
兩人進了正屋說話,陳非也被撂在院子里。他百無聊賴地坐到院子里熒照給他新做的秋千上,腳尖點著地慢慢蕩,眼睛時不時往緊閉的房門上瞟。
里頭隱隱約約有人聲,偶爾夾著幾聲低笑,聽不真切。他蕩了一會兒又換了姿勢坐,把腿盤在秋千板上悠悠地晃。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門開了。陳維安走出來,臉上笑呵呵的,眼角嘴角的紋路都舒展開,整個人的氣色比進去時好了不知多少。
陳非也從秋千上跳下來三兩步跑過去,拉住他爹的袖子:“說什么了這么久?”
陳維安呵呵笑道:“沒什么,我看熒照這小子挺不錯的,你跟他好好過日子。想家了就往家里遞封信,我讓人來接你。”
陳非也哦了一聲:“娘呢?”
“出門玩兒去了,找不著人。”陳維安擺了擺手,“不過你們大婚當日應當會來。你娘那性子你也知道,什么事都愛掐著點。”
他看了看日頭,“族里還有事,我先走了。那幾箱東西是給你添的,有什么缺的再讓人捎信回來。”
這時熒照也出來了,陳維安朝熒照招了招手喚他過來。
“照顧好他。”陳維安說,“這孩子從小被慣壞了,嘴上不饒人,心軟得很。他鬧脾氣了你就讓著他些,但別讓他翻了天去。”
熒照低眉順眼地應了聲:“是。岳父放心。”
陳維安滿意地點頭,拍了拍熒照的肩膀,又看了陳非也一眼,帶著隨從往院門走去。陳非也送到門口,看著他爹翻身上了馬,馬隊浩浩蕩蕩地往街口去了。
他站在門檻上望了好一會兒,直到馬隊消失在拐角處才轉身回院。
熒照還站在那兒,陳非也跑過去一把攥住他袖口:“你跟我爹說了什么?他出來的時候笑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