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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非也往后一靠,把那副溫熱的胸膛當作靠墊,長長舒了口氣。熒照一只手牽著韁繩控馬,另一只手挪到他后腰,隔著衣料按揉起來。
陳非也舒服得瞇了眼,整個人軟塌塌地窩進他懷里。
“左邊一點。”他閉著眼指揮,“嗯,就那兒。”
熒照的手指挪了挪,用指節抵著他酸脹的穴位畫著圈。白馬自己識途,沿著官道慢悠悠地走,陳非也靠著熒照的胸口,太陽曬在臉上暖洋洋的,他打了個呵欠,隨口扯起話來。
“你說天涯城那邊的武林大會場地大不大?”
“聽說很大。”
“能坐多少人?”
“幾千。”
“幾千人看著本盟主登臺,那場面得多威風。”陳非也半瞇著眼,嘴上說著威風,語氣卻懶洋洋的,沒有半點要威風的意思。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些有的沒的,熒照在后面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當作回應。
走著走著,陳非也忽然來了興致,轉頭對熒照說:“咱們定個暗號。”
熒照低頭看他:“什么暗號?”
陳非也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拉過來,捏了一下他食指:“捏一下,代表我累了。”又捏了兩下,“捏兩下,代表抱我。”捏了三下,“捏三下,代表——”
他卡住了,聲音嗡嗡:“代表親我。”
熒照微微收攏五指,反握住了他的手。
“記住了。”他說。
接下來一路上,他時不時就捏熒照的手指。捏三下的次數最多,每回熒照就低下頭來,嘴唇落在他耳尖或鬢角,輕輕一碰,然后若無其事地直起身繼續趕路。
陳非也捏了十幾回,耳朵紅了一路,覺得自己發明這暗號簡直是天縱奇才。
傍晚時分,兩人在山間發現一處野溫泉。水汽氤氳著從石縫里蒸起來,水面不大但清澈見底,周圍被幾塊大石頭圍著,隱蔽得很。
兩人泡進水里,溫熱的泉水漫過肩頭,陳非也靠著熒照的肩膀休息了一會兒,沒多久就開始動手動腳,被熒照按著又胡鬧了兩回,等一切結束已經是后半夜了,渾身軟得像攤泥,被熒照從水里撈出來擦干凈,裹了外袍抱在懷里。
他迷迷糊糊地窩在熒照懷里,眼睛半闔著,忽然甕聲甕氣地說了句:“我覺得不當盟主也行。”
“就這么到處走,也挺好的。”陳非也打了個呵欠,眼皮沉沉地往下墜,“天南海北的......走到哪兒算哪兒......”
熒照低頭看著他。陳非也的呼吸漸漸綿長,臉蛋被篝火的余溫烤得微紅,嘴唇微微張著,已經睡熟了。熒照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個吻,然后把人往懷里攏了攏,自己也合上了眼。
第二天兩人繼續上路,午后路過一座大湖,湖面澄澈如鏡,水色青碧,當地人叫它仙人湖。
湖上泊了幾條大船,船頭搭了簡易的擂臺,船身連在一處,圍了不少人,吆喝聲、鼓掌聲此起彼伏。
陳非也勒馬看了一眼,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老漢。老漢說這是水上擂臺賽,各路好漢在船頭切磋,誰先掉進水里算誰輸,贏了的得彩頭。
陳非也的眼睛一亮,翻身下了馬把韁繩扔給熒照說:“我上去看看。”
熒照接了韁繩,還沒來得及開口攔,陳非也已經擠過人群跳上了一艘小船。船夫搖著櫓把他送到擂臺船邊,他手腳并用地爬上去,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朝那擂主一拱手:“鐵劍門陳非也,前來領教!”
擂主上下打量他一眼,嘿嘿笑了一聲,擺了架勢就攻上來。陳非也拔了新得的天緣劍,劍光一閃逼退了對方兩步。
那擂主力氣雖大,但招式粗笨,陳非也雖然劍法不成章法,可仗著體內渾厚的內力橫沖直撞,竟也跟人家打了七八個回合。
打到第九回合,他正全神貫注盯著擂主的動作,忽然詭異地腳下一滑,重心一失,整個人往旁邊栽去,噗通一聲栽進了湖里。
湖水冰涼,他撲騰了兩下,喝了好幾口,手腳胡亂劃著水,還沒來得及喊出熒照的名字,一道玄色身影從岸邊掠水而來,俯身撈起陳非也,另一手在船幫上一按借力,回身一掌拍在那擂主背后。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往前一撲,大頭朝下栽進了湖里,濺起一大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