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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照胸腔里那顆心重重跳了一下。他抬手,掌心貼上陳非也后腦,指腹沒入烏黑的發間:“陳非也,你再說一遍。”
“說......說什么?”
“說你喜歡我。”熒照的聲音極低,“真的喜歡我?”
陳非也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熒照的眼睛,那雙眼平日里總是平靜、冷淡、看不透的眼眸里此刻卻像一池深水里落進了月光,粼粼地亮著。
他慢慢俯下去,輕輕碰了碰熒照的唇。
猶如飛鳥掠過水面。
他笑了一下,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鼻尖還紅著:“我喜歡你,熒照。”
熒照眸光驟沉,五指收攏摁住陳非也的后腦將他壓下來,這回不再是淺嘗輒止,舌尖撬開齒關長驅直入,將陳非也那點酒氣與笑意一并吞了下去。
陳非也起初被動地張著嘴,呼吸急促地撲在兩人之間狹窄的縫隙里,慢慢地,嘗出了味道,開始笨拙地回應,舌尖試探著纏上來,帶出一聲含糊的鼻音。
燭火噼啪一跳,熒照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床帳隨之落下來,遮住了一室旖旎。
......
第18章盟主乃是天縱才
陳非也趴在床上,拿枕頭捂著臉,腰背酸得翻身都齜牙。熒照端了糕點進來,他連頭都沒抬,只從枕頭底下伸出手來擺了擺:“不吃。”
熒照把糕點擱在床頭,在床邊坐下來,手隔著被褥搭上他的后腰,輕輕按了兩下。陳非也渾身一抖,把枕頭扔開,轉頭瞪著他,臉漲得通紅:“你、你別碰我!”
熒照的手收了回去,神色無辜:“給你揉揉。”
“我自己會揉。”陳非也把被子拉到下巴,縮成一團往床里挪了挪,神色又惱又窘。
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平日那個低眉順眼言聽計從的跟班在床上完全是另一副模樣。那些被他按著腰、攥著手腕、咬著耳朵逼著喊他名字的記憶碎片斷斷續續地浮上來,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裝狗的大尾巴狼。
陳非也瞪了他一會兒,見熒照安安靜靜坐在床邊的乖巧樣,忽然又覺得氣不起來。他把被子蒙過頭頂,在里面悶悶地哼了一聲,聲音隔著棉絮傳出來:“都怪你。”
“嗯。”熒照應了,“怪我。”
“你今天不許碰我。”
“好。”
“糕點拿來。”
熒照把盤子端到他枕邊。陳非也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了一塊塞進嘴里,手里又摸了一塊,含著糕含含糊糊地嘟囔:“你出去,我要休息。”
熒照便起身出了房門,輕輕帶上了。
直到次日晨起,陳非也趴在床上磨蹭了小半個時辰才慢吞吞爬起來。腰酸腿軟,穿褲子時彎了彎腰就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氣。他扶著床柱站了好一會兒,等到那股酸勁緩了些,才把外袍套上推門出去。
熒照正靠在走廊欄桿上等,手里攥了只油紙包。見陳非也出來,他把紙包遞過來,里面是兩塊熱騰騰的芝麻燒餅。
陳非也接了餅,一邊啃一邊下樓。熒照跟在后面半步,一如既往。陳非也想起前兩日的種種,耳根又開始發熱,他加快了步子把熒照甩開兩步,回頭瞪了他一眼:“走快點,今天還要趕路呢。”
上了官道之后陳非也翻身上馬,坐下去時腰桿不自覺地僵了一下,他咬了咬牙沒出聲。
走了一段,陳非也終于撐不住了,在馬背上扭了兩下:“熒照你上來。”
熒照回頭看他。
“特許你共乘。”陳非也臉上一副施恩的表情,耳根卻紅了,“順便給我按按腰。”
熒照二話不說翻身上了馬,坐在他身后。兩臂從陳非也腰側伸過去握韁繩,胸腹貼上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