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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他語氣有些固執(zhí)：“那是我的房子，我為什么要走。”

“黎禮，你現(xiàn)在不適合一個人待著。”

車內(nèi)沉默，片刻之后，顧潮生說：“那我過去陪你。”

“不要，我就要一個人待著。”

“黎禮……”

“我說了我不走！”他雙手握拳放在腿上，身體小幅度的顫抖著，身上泛著應(yīng)激的紅。

“我也不需要被人看著！我！我……”他無話可說。

何鶩讓他走。

這個想法讓白黎禮感到極度的無助和驚慌，最后，表現(xiàn)為憤怒。

像是被獵人抓住的的小獅子，在囚籠中粗喘著打轉(zhuǎn)，恐懼的情緒無從宣泄最終只轉(zhuǎn)化為虛張聲勢的憤怒。

最終，他被送回深灣一號，顧潮生又提出要留下陪他，但被他拒絕了。

何鶩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連攝像頭的轉(zhuǎn)動都消失了。

白黎禮也沒有給他發(fā)過任何消息。

學(xué)校那邊，何鶩給白黎禮申請了一個長病假。

白黎禮拒絕接受顧潮生的心理咨詢，他依舊吃不下東西，能流進胃里的只有少量的粥水和大量的荔枝冰棒。

只有這一種食物，讓他覺得安全。

要刮臺風(fēng)了。

阿姨在儲備了很多食物在廚房，最后猶豫著，又去樓下買了很多荔枝冰棒放進冰箱里。

這天臨走的時候她和白黎禮說，如果臺風(fēng)刮的厲害，她就沒辦法過來了，叫白黎禮一定記得吃點東西。

白黎禮坐在沙發(fā)上，抱著枕頭，點了點頭。

阿姨臨走之前看著他的背影，只嘆氣。

這幾天白黎禮都睡在客廳沙發(fā)上，這期間他只出門過一次，也很快就回來了。

也說不清為什么不想去臥室睡，只是一躺在床上就會想起在這張床上發(fā)生過的事情。

想起何鶩的擁抱、臂彎、愛撫和親吻，又會不受控制的想，他是不是已經(jīng)把這些分給了別人。

白黎禮不愿意想起這些，所以他選擇睡在客廳里。

他也不覺得何鶩會通過攝像頭看自己，畢竟他都已經(jīng)要把自己趕去顧潮生那里住。

應(yīng)該是很厭煩了吧，所以沒什么看的必要，消息也沒發(fā)一條。

枕頭和被子擺在沙發(fā)上，白黎禮抱膝看著電視，眼神空洞。

“今年的九號臺風(fēng)洛弗預(yù)計將于明日晚間二十時左右在粵深一帶登陸……目前洛弗的強度已達到十七級，超強臺風(fēng)……洛弗環(huán)流云系龐大，直徑超1500公里……將成為今年來登陸我國的最強臺風(fēng)，請各位市民減少外出，注意安全……”

白黎禮換了個頻道，電視的光照在他身上，他有些疲倦，躺在沙發(fā)上閉著眼聽著電視機的聲音……

“博士，相信很多觀眾朋友和我有一樣的疑問，臺風(fēng)的名字，從何而來呢？”

“其實臺風(fēng)的名字是世界氣象組織臺風(fēng)委員會……從中選出……洛弗其實是英文lover的音譯……”

放在身側(cè)的手機震動，白黎禮拿起來看了眼，是趙釗的短信，邀請他出去玩。

白黎禮沒多思索，同意下來，去衣帽間換衣服的時候他看見何鶩的襯衫還掛在衣柜里，他湊過去聞了聞，還是很熟悉的味道。

忽然，動作停滯，片刻之后他抬手擦了擦眼淚。

打車去酒吧的時候，出租車司機一直念叨著，刮風(fēng)啊下雨啊，什么的。

“今天白天天氣好晴的，天上一絲云彩都沒有，不像是會刮臺風(fēng)的樣子。”

“我同我女兒講，我女兒說是因為海上的臺風(fēng)好大，把云彩都卷走了，所以才晴。”

“我說要等明早看看，如果雨不大，還是要出車，雨天不好打車，有些乘客會給小費的，多賺一點是一點，對吧。她不同意啊，又哭又鬧的，非要我待在家里。我想，那就當陪陪她吧，明天就不出來了。”

“小孩子就愛瞎擔心，你說是不是。”

白黎禮靠在后座聽著，小聲說：“還是要注意安全的。”

司機從后視鏡看他：“小朋友，你也要早點回家啊，爸爸媽媽會擔心你。”

白黎禮的嘴唇小小開合：“沒人擔心我。”

“什么？”

“沒什么。”

酒吧巨大的噪音震動著耳膜和胸腔，像是在給身體做心肺復(fù)蘇。

趙釗的身高在一群男男女女中很是顯眼。

他把頭發(fā)染黑了，眉釘也沒帶。

人還是有點兇，但是比之前吊兒郎當?shù)臉幼涌粗?jīng)多了。

他攬著白黎禮的肩膀往卡座那走，白黎禮坐下之后就開始喝酒，空腹喝沒多久就醉了。

喝醉之后，嘔吐變成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從廁所回來后，白黎禮躺在卡座沙發(fā)上，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旋轉(zhuǎn)，鼓點從耳邊遠去，他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