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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話一出口，對面的男孩搖了搖頭，芳姨撫了撫胸口，小心著問：“那你是和你媽媽一起住在這嗎？”

媽媽也行，面前的男孩子年紀(jì)不大，他媽媽年紀(jì)……算了，何鶩也不小了，現(xiàn)在的女孩子保養(yǎng)好了看不出年紀(jì)的。

芳姨如此安慰自己。

白黎禮聽著芳姨的話，又迷惑而茫然的搖了搖頭。

芳姨微微皺眉，看著白黎禮，忽然想到什么，于是抿了抿嘴，臉上掛著一層薄怒，呼吸也急促起來，眼睛閉著，手掌一下下拍在胸口順氣。

她這樣的年紀(jì)，什么沒見過，更何況，早些年港城這種事情也不少，只是芳姨怎么也沒想到，何鶩，何鶩會是！哎！

“阿姨，你沒事吧。”白黎禮有些緊張，端了杯水遞過來，芳姨擺擺手，讓他把杯子放下。

白黎禮拿著手機，剛想著要不要給何鶩打個電話，何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在看監(jiān)控。

“黎禮，你把電話給芳姨?！?

“哦……”

白黎禮把電話遞過去：“阿姨，何鶩要和你說話……”

芳姨接過電話，語氣有些激動：“何鶩，你這是怎么回事啊！”

何鶩在電話對面不知道說了什么，白黎禮聽不到，芳姨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屋子里的攝像頭，然后起身打開房門，站在電梯廳。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是男孩子。”

“我以為……所以過來看看?！?

“何鶩，阿姨年紀(jì)大了，這種事真的很難接受啊?！?

“對不住，我是不該擅自過來，可是……好，我不會同他說什么的，我知道……好?！?

芳姨的聲音變小，電話掛斷了，她站在門口神情猶豫。

白黎禮打開門拿手機，芳姨看了看屋子里的攝像頭，下定決心對白黎禮說：“學(xué)生仔，你出來我同你講幾句話。”

白黎禮乖乖站在門口，雙手交疊，手指勾在一起。

給人做情人無論如何包裝美化都不是光彩的事，更何況面前的人是和何鶩關(guān)系親密的長輩，白黎禮羞恥心尚存，在芳姨面前，怎么都抬不起頭來說話。

“你年紀(jì)不大吧。”

“我成年了，已經(jīng)，已經(jīng)十九歲。”

芳姨嘆氣，“那也不算大……何鶩三十多了，你知道吧?！?

“知道?！?

“他是好厲害的人啊，陳小姐何先生留下的公司，他一個人操持著，真的好忙的，他家里情況又復(fù)雜，父親給他生了異母的弟弟爭家產(chǎn)……這么大的家業(yè)不會沒人繼承的，他是一定要娶妻生子的，你懂得這個道理吧?！?

白黎禮忍著眼淚，苦澀的點頭：“我懂的……”

“阿姨不知道你是為了錢，還是什么……你懂事點，賺夠了錢就離開，好嗎？”

“你年紀(jì)還小啊，做這種事……”芳姨看得出他和何鶩之間的關(guān)系。

“你做這種事，你父母會傷心的啊。”

白黎禮艱難的點頭。

“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還年輕，迷途知返不算晚啊?！?

芳姨上了電梯，白黎禮低垂著頭小聲說：“阿姨再見……”

電梯門隔絕了芳姨重重的嘆息。

白黎禮進了房間，在沙發(fā)上呆呆的坐了一會，他忽然有些理解媽媽說的“不夠好”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自己會在芳姨面前感到自卑怯懦，而那個“好的人”，比如趙釗的姐姐，會帶著得體的笑容，落落大方的被何鶩引薦著，去見他的長輩，他的家人。

沒多久，電子鎖響動，還沒到下班的時間，但何鶩忽然回來了。

他環(huán)顧四周，最后看著白黎禮的眼睛。

沒紅，沒有淚水。

白黎禮起身：“你怎么回來了？不忙了嗎？”

何鶩按掉衣兜里一直在震動的手機，“不忙。”

白黎禮笑了下：“那你陪我吃晚飯吧?！?

“好。”

阿姨做的都是白黎禮愛吃的，但他也只吃了小半碗飯。

吃完立刻去了衛(wèi)生間。

水流聲開的很大，掩蓋住他的干嘔聲。

何鶩站在門口，聽著，眉宇間的陰沉揮之不去。

白黎禮漱了口出來，順手拿起桌上的電解質(zhì)水喝了幾口。

客廳沒有何鶩的身影，白黎禮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在書房找到了他。

何鶩站在那，手里拿著那份協(xié)議。

半年前，他們簽的那份協(xié)議。

何鶩看的很認真，眉頭皺著，像是在解一道困難的數(shù)學(xué)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