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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新，對不起……”

柴立新搖頭，不為所動。

他真想問問許：現在說對不起有什么用？早他媽干嘛去了！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如果不是他的所作所為，也許這操蛋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也許他們還好好的，也許兩個人一輩子都是最鐵的好哥們兒，好兄弟。柴立新更永遠不會發現，那份埋藏在他心底深處，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過的情感。

從小到大，許總是不同的。

人前人后，柴立新對他，總格外容忍。在許面前，他不自覺地收斂脾氣，哪怕兩個人爭吵、打架，到最后都會言歸于好，一次一次，柴立新總是原諒他。

可惜這次許料錯了。

要柴立新承認喜歡一點都不難。他明明白白告訴許——他喜歡他，卻不原諒他。

天堂與地獄的門，仿佛同時在許面前打開，讓他不知該狂喜還是大哭一場。

他漂亮的五官扭曲成一團，癡癡看著柴立新。柴立新以為他會哭出來，小時候每次許哭哭唧唧黏著他，最后柴立新總是會妥協。

但這次，許似乎也明白有些錯不是靠掉幾滴眼淚就能獲得原諒，他忍了半天，抖著嗓子，可憐巴巴地哀求：“小新，你也答應我——無論遇上了什么事，都不要一個人面對。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你瘦了很多，是不是過得不好？還有你的腿……就算不肯原諒我也沒關系，你只要知道，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跟我回去，好不好？”

柴立新雖然表現強硬，但他的身體情況騙不了人，更遑論瞞過許的眼睛。此刻他滿頭是汗，除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他的情況，看起來甚至比許還要更糟糕一些。

他這樣子，許當然不可能放他走。

看著他的眼睛，柴立新就知道他不會放棄。經歷剛才那一輪心神大亂，柴立新冷靜下來，他不想告訴許這十年自己哪兒都沒去，一直都在他眼皮底下。柴立新有預感，這話一出口，許非得又瘋了不可。

可他總得找個地方落腳。

于是柴立新離開俱樂部，坐上了許的車。

“你怎么自己開車？”

上車后，發現許坐在駕駛位上，柴立新隨口一問。他印象中，為了保險起見，許出入都是帶著保鏢的，但這次卻連半個保鏢的影子都沒見到。

“現在情況好了很多。”許笑了笑。

柴立新聽了，不太在意地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楊帥那小子曾告訴他，現在潛龍城是許家一家獨大，看來不假。

之后兩人都沒再說話。

昏暗車廂里，只有儀表盤發出微弱的光芒。而車窗外，街道兩邊的燈火如同光河般，在黑色車窗表面閃耀，流動。車身在路面飛馳，猶如一尾游魚，快速穿梭在這片浩蕩河水中。

最后，車子開到了許家大宅門前。

守衛見了，立刻通知保安室打開大門。

黑色鐵門緩緩開啟，如同怪獸張開了它巨大的嘴部。

許打著方向盤，讓流線型的黑色車身滑了進去。

“這里倒是沒有變化，和以前一樣。”柴立新看了一眼窗外，這么評價道。

許笑笑不說話。

車子沒停在主宅，而是沿著圓形噴泉往另一邊更深處開去。

“你還住在花園那邊？”

看到許點頭，柴立新都有些驚訝。都過去十年了，許也已經是許家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