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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立新順手給了他一拳,不過這次并沒有用多少力。
許抓住他的手,低下頭,就舔掉了上面斑駁的血跡。這些血有一多半都是剛才柴立新打他時沾到的。
柴立新瞇著眼,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他盯了許半天,才哼笑一聲:“真難看。”
眼下,許的臉確實可以用凄慘形容。他的嘴邊、眉角都破了口子掛了彩,偏偏笑得特別開心滿足的樣子。
柴立新倒是不自在起來。
他推推他,“別傻笑,走。”
……
耽擱半個多小時,柴立新和許重新上了車。
可惜沒開出幾公里,他們就被人跟蹤了。
隔音玻璃落下,前排駕駛座的許家保鏢立即將這一情況匯報給許。
“知道對方是誰嗎?”正用毛巾裹了冰塊敷臉的許不見慌亂,表現得十分鎮靜。
“目前還不清楚。”副駕駛座上的保鏢之一沉聲回答,“五分鐘前,我們的車剛開出過江隧道,后面那輛面包車就一直跟著我們。”
“盡量甩掉他們。”
“是!”
許側過頭,看著身邊的柴立新,伸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掌,“放心,沒事的。”
柴立新濃眉緊蹙,并沒有因為許的話而放松多少。想到在上一個8月12日,許最終就是因為一場車禍出的事,他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轎車在下城復雜如迷宮般的路上兜起圈子。
但他們后頭的面包車始終緊咬不放,而且很快由一輛車變成了兩輛。
“媽的!”柴立新忍不住罵起來。
明明已盡可能提前做了所有該做的防范,為什么事情的發展沒有被遏止,反倒提前發生了?
“小新,你冷靜點。”
許輕聲安撫他,他當然知道他在暴躁什么,于是分析道:“這兩臺跟蹤我們的車不一定是高家派來的。上午我通知了陳馳,他現在正帶著人在蓮花路那邊守株待兔,高老三的注意力也放在那批貨上,我看他沒那么快反應過來。”
這時距下午一點還差七八分鐘。
柴立新冷靜下來想想,事情如果按照前幾次那樣發展,離許家碼頭那批貨裝車出發還剩半個多小時,高老三的人馬應該剛準備前往蓮花路埋伏,陳馳也還沒收網行動。
沖突沒有發生,自然也就不可能有所謂的報復。
那么追在他們屁股后頭的這批人又是誰?
“可能是蔣家或城里其他幾家的人。”許似乎看破了柴立新的疑問,“盯上許家位子還有那些貨的,可不止一個高家。高老三選了直接明搶,不代表其他人不會來陰的。”
許分析入微,柴立新無法反駁。
他皺眉思索半晌,這時隨身帶的手機恰巧震動起來,柴立新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號碼,瞳孔微縮,直接按下了接通。
那個不久前剛被柴立新教訓一頓,揍得鼻血長流的西維爾,他的聲音就從手機另一頭傳了出來,“柴,你現在最好讓你那位美人兒把車停下,否則后果自負哦~~!”
柴立新幾乎能想象出西維爾在那頭嬉皮笑臉的模樣。
但比起西維爾輕快的聲音,柴立新卻臉色發黑。
他一下子便意識到,他和許的行蹤可能被西維爾出賣了。
柴立新心頭火起,直接破口大罵:“西維爾,我艸你大爺!”
他太了解這個曾和他共事四年的槍械及炸|彈狂人,對著手機罵完,他將機子翻面,就看到了一個僅指甲蓋大小、又薄又透明的圓形骷髏標記。此刻,骷髏眼窩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