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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币蠼^重復。
他的神情看上去非常認真。
吳歸:“嗷……”你聽得懂嗎?
殷絕沒說話,壓住他頭頂的力道卻重了兩分。
吳歸想告訴殷絕他的名字。從能夠記起的那個男孩子開始,再到白十二,他用的都是別人的身體別人的代號。就連現在用的也是一具魔獸的皮囊,他能告訴殷絕他的名字,但他更想用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聲音,面對面的告訴殷絕。
……可是真的會有這么一天嗎?
他們相隔不是時間也不是空間,而是不同的世界;一個次元。
吳歸低下頭,亮出爪子,在沙地上連貫的開始比劃。
他本來應該不會這個世界的文字才對。
但是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的標出了他名字的音譯,以及在這個世界文字的寫法,最后還寫下了漢字。赤古獸認認真真的寫,殷絕認認真真的看。
寫完了,吳歸一扭頭,看向殷絕。
那個人盯著沙地上的文字,漆黑如深夜的海面的雙瞳中沒有情緒,他抬起頭,直直的盯上赤古虎的博更高,吳歸一時之間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捕捉住了。無法掙脫,不能掙脫,那個人的手緊緊的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甚至有一瞬間產生了些微的幻覺。
如果殷絕想要他,他會毫不猶豫的把靈魂獻祭給……
獻祭給誰?
一瞬間的迷亂頓時暫停。吳歸所看見的殷絕依然是面前的這幅樣子,沒有眼角凸顯的魔紋,沒有忽然而生如烏鴉之羽般揚落的黑氣,雙瞳不是暗紫色,身后沒有黑色的骨翼,額上也沒有尖角。
殷絕忽然的微笑了一下。吳歸剎那間就完全忘卻了在剛才所看到的如幻覺般閃爍過的景象。
“五鬼。”
不對。
“無歸。”
……咦?
“吳歸?!?
赤古獸脖頸處的光芒亮了些許,然后白毛紅紋路的大貓就歡喜的低著頭輕蹭殷絕伸過去的手掌。絨毛和動物溫暖的體溫摩挲著手心,殷絕忽然感受到了巨大的滿足。
“吳歸?!?
“嗷?!?
“吳歸?!?
“嗷?!?
就在這里哦。
·
罪魘之森除了魔獸之外,還有魘的存在。
魘與其說是生靈,不如說是一種霧狀體。森林間一直縈繞不散的黑灰色霧氣就是它們所分泌出來的物質。這種霧狀體沒有形態,可偏偏又能擁有世間一切的形態;低級的魘是完全無意識只會聽指示的迷霧,中級的魘就能夠寄生到生物的身體內,并能以宿主的方式活動;而高級的魘則擁有獨立的軀體,能夠直接操控生物的意識。
第三紀元時,魘是全大陸秩序生物最大的敵人。而直到現在,魘也未被完全消除,它們退居在秩序禁地之中,靜靜的蟄伏著。
但人類現在有了魔法師,魔法師獲得崇高地位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們能夠識別出被魘控制和寄居的人類,并從而消滅他們。
“秩序生物為人類,精靈,矮人和侏儒?!币蠼^道,“他們已經在諸神的指引下發展出了文明,并按照秩序所生活。而混亂生物則是魔獸,獸人,和龍族——盡管他們已經消失了;以及魘。它們無視社會規則,沒有喜好和邏輯,大部分按照最原始的叢林法則生存。魘被秩序生物劃分為混亂生物,不過我更樂意稱呼它們為混沌生物?!?
《煉金之途》有提過,吳歸知道,不過他一點都不介意再聽殷絕介紹一遍。從手機顯示屏上讀出的字符和有人專門在耳邊講解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更何況殷絕的聲音就像一泉清涼的水,溫溫和和的從耳邊流淌過。他說話時聲音低沉且磁性,催的大貓敏感的耳朵都快酥了。
赤古虎忍不住,舔了舔殷絕的手指。
他成為大型貓科動物在這片森林里陪殷絕一起升級已經有七八個晝夜了。殷絕每次跟他梳理毛發的時候,吳歸總是能感覺到他平靜輕柔的指腹下隱藏逐漸洶涌的力度。似乎只要一個不對,溫柔的撫摸就會變成奪去性命的殺戮。
吳歸想起了他作為白十二和殷絕度過的第一個夜晚。他的身軀沉睡過去,但是殷絕醒過來,化為利刃的刀鋒就抵在白十二的脖頸上,只要前進了一點點,他們或許就不會經歷過接下來的種種。
那個時候殷絕是真的想要殺死他,現在他也依然在強忍著殺死他的*。
可是……吳歸能逐漸的理解了。
他自己并不能確定自己什么時候會厲害,已經幾乎一個星轉,按照以前的經歷,他的夢遲早要醒過來。未來的相逢是個未知數,或許吳歸在現實中再次入夢時,《煉金之途》的故事也已經結束了。
所以他也偶然會以野獸的直覺在深夜醒來,注視著在黑暗中呈現唯一暖紅色的人形。那是來自殷絕的體溫和呼吸,作為赤古虎的吳歸會想,干脆……在離開之前,把這個據說是主角的男人當成點心吃下去好了。
不知道傳說中的主角光環會不會阻止這一切。
但是一人一獸彼此心知肚明,卻都沒有下手。
吳歸越來越習慣作為赤古虎的生活,他學會了赤古虎的火焰吐息和七階魔獸應該會的技能,不過對于需要直接上利齒咬的過程他是堅決拒絕的。……開玩笑!他又不是真的老虎,才不吃生肉!
殷絕作為生火小能手,烹飪技能也已經升到了頂級。吳歸作為一只成年的健康虎,身體所需的能量是非常多的,于是他們的日常除了給殷絕找各種升級利器金手指,就是捕殺各種肉質鮮美的魔獸。隨后吳歸趴一邊,看殷絕開膛破肚上火做燒烤。他的口味也被越養越叼,越養越叼……
某一天,殷絕靠在盤起的吳歸身旁,將赤古虎當成一個巨大的抱枕。赤古虎想到未來,憂郁的“嗷”了一聲。
……我回去后一定會吃不下食堂的肉。
殷絕閉合的眼刷睜開了。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吳歸,開口:“回去?”
吳歸心虛,撒嬌般的蹭殷絕的脖子。
“嗷……”
我舍不得回去啦,你做的烤肉那么好吃。
殷絕依舊盯著吳歸,半晌后,才閉上眼,重新枕在吳歸身上。
“那我應該再努力喂你才行?!?
他面色如常,但是一直手已經緊緊的攬住了吳歸的脖頸。吳歸低下頭,一點一點舔舐按上自己側頸血管處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