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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絕背過了身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吳歸刻意裝作不太在意的模樣瞄向了旁邊。在殷絕回過頭去后又眨著那雙圓溜溜的虎瞳慢悠悠的移了過去。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釋自己的這種心理——在自我安慰向的告訴自己“就順便看看一本書的主角身材如何,其他人也不見得會有那么好的機會”之前,他就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幾分奇怪的期待。
殷絕的手握住了衣襟的下端。
吳歸眼巴巴的瞅著他。
扯住衣擺向上一扯就可以了。只要一眼,吳歸就可以很快的移開視線。
但是殷絕的動作卻停住了。他松開拽住衣衫下擺的手,折返過身子向吳歸走來。
來不及了。注視殷絕的視線很快在短暫的對視中被捕捉到,吳歸迅速的將頭顱垂下,耳朵抖了一抖。
殷絕的聲音已經(jīng)在耳邊響起了。
“怎么?剛才不是看的很開心嗎?”
吳歸鎮(zhèn)定的和殷絕對視了兩秒,沉穩(wěn)冷靜的將頭扭了開來。
所以他完全錯過了殷絕嘴角一瞬間的溫柔笑容。這種一晃即逝的笑容出現(xiàn)在陰郁的人身上,詭異歸詭異,但竟然異常和諧。
殷絕慢悠悠的輕扯了扯大貓的耳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絨毛的耳朵摸起來手感異常不錯。他的手指從大貓的耳朵尖上撓到耳背,吳歸覺得癢,抖了抖耳朵,不滿的瞪視過去。
殷絕挑了挑眉:“刷毛,你還站在這里干什么?”
他的眉毛上挑,就像是一副原本充斥著暗色調(diào)的油畫肖像忽然生動起來。吳歸注視他的時候不由得又有點看呆。只是這一次他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太對勁,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他站起來老老實實沉默不語的把殷絕落在一邊,不搭不理的自己慢悠悠的走的溪水邊了。
為什么會覺得殷絕好看?嗯……他長得確實很棒,明明他所經(jīng)歷的都是顛沛流離,可偏偏吳歸看著殷絕的每一次舉手抬足,都覺得他優(yōu)雅的要命。
他心里想著事,走的路線就變歪了,一晃神之間撞到什么東西。吳歸愣了愣,收回在腦袋里亂竄的意識,有些來不及反應(yīng)迷茫的看向面前。沒有什么障礙物,沒有石頭,但就像是被什么攔住了一樣。
他伸出爪子試探性的戳了戳面前的空氣。
一層憑空攔截住的障礙,剛戳上去是有些硬邦邦的,但是幾乎在按下去的下一刻,空中看不見的障礙頓時變得像一張具有彈力的柔韌網(wǎng),吳歸一戳,明顯就可以感到阻力軟綿綿的塌陷了下去。
這個就是殷絕設(shè)的空間魔法障礙?長這個樣子嗎?就像透明的塑料薄膜一樣。
他轉(zhuǎn)過頭看殷絕。結(jié)果一扭頭,就正好正對上站在身后殷絕領(lǐng)口露出來一小截蒼白的脖頸。
“你走錯了。”殷絕好心的指出,“快要偏到另一端水域去了。”
呲。
只是多走兩步看看你空間魔法的堅固程度而已。
大貓高冷的一扭頭,尾巴險些直接甩殷絕臉上。吳歸正踏著步準備走回去,不料身后一緊,尾巴被殷絕直接的握在手中,還掂了掂。
老虎屁股摸不得沒聽過嗎!你倒還直接扯尾巴了?!
吳歸兇神惡煞的對殷絕一呲牙。殷絕說:“你用的這具身體很健康,尾巴成色也不錯,手感很好。”
吳歸一爪子就要沖殷絕拍下去,結(jié)果殷絕輕輕松松一伸手就把吳歸看似氣勢洶洶的攻擊給攔下了。他一手抓著大貓的尾巴,一手握著爪腕,還惡趣味用大拇指戳了戳肉球。
……這個禽獸居然對著獸類耍流氓!
吳歸這回真有點生氣,他本來就有些煩心為什么會對一個男人怎么看都看不夠看總是看出神的。變成動物——就算是各種意義上的百獸之王,他的心情其實也不是怎么愉快的。再怎么樣四條腿都沒有兩條腿走路舒服;并且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亂糟糟交雜在一起難以理清的思緒了。
這些亂七八糟還沒辦法理清楚的思維被殷絕的行為一激,他一扭頭,也不管什么主角不主角,齜牙咧嘴的就要往殷絕身上咬去。赤古虎本來就是七階魔獸,吳歸就算用不習慣這具身體也能夠發(fā)揮出半成的力量,他大腦一團亂,下口更是沒輕沒重;再加上殷絕本身就對他不設(shè)防,赤古虎這一口,起碼能夠啃掉殷絕半個肩膀。
“這次總不會那么輕易死了吧?”
殷絕說道,語氣里沒有多少情緒。隨后他松手放開了大貓的尾巴和四肢,還順便撓了撓大貓兇神惡煞湊過來的下巴:“魔獸也不錯。再在這里多待一會。”
吳歸頓時軟了下來。他合上嘴,拿臉蹭了蹭殷絕的手掌。
刷毛還是順利的進行了。赤古虎趴在淺淺的溪水中,安安靜靜老老實實。主角就被當成了專屬的搓澡工,殷絕偶爾會俯下身戳到大貓柔軟的腹部,大貓只懶洋洋的將爪子輕輕的搭在殷絕的肩膀上,半瞇著眼,偶爾再舒服的伸個懶腰。
居住在赤古虎身體內(nèi)的人類靈魂已經(jīng)完全墮落在惡魔的誘惑下了。
大貓尾巴有一搭沒一撘的輕拍著水面,激起的水花全部澆殷絕身上了。殷絕衣服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吳歸偷瞄了一眼,又一本正經(jīng)的移開視線,盯著遠放一出隱約冒著紫黑色煙霧的山頭發(fā)呆。
隱隱約約,還是能夠看到隔著一層濕透布料下的腹肌的。
咬起來口感一定很硬。大貓面無表情的這么想。
打理好這只尊貴的虎大爺,殷絕就干脆利落的將濕透的衣服脫了扔一邊,走至溪水中較深處慢悠悠的開始清洗自己。吳歸的余光瞅到殷絕寬肩窄腰□□出來的身軀,慌慌張張的將視線移的更遠了。
他想,自己越來越奇怪了。
那邊一定是一塊大盆的還冒熱氣的紅燒肉,所以才格外的誘惑現(xiàn)在是只老虎的自己。如果返回到作為人類的身軀中,絕對不可能再對同性的身軀感興趣。
大腦冷靜的這么分析著。隨后,為了證實自己現(xiàn)在只是把殷絕當食物來看,吳歸冷靜的做好心理建設(shè),提醒自己是個人,人是不吃同類的;他心底清晰的想起搖旗吶喊的倒數(shù)聲音,隨后,吳歸拿著壯士斷腕的決心像著殷絕的方向一扭頭。
漆黑的頭發(fā)沾了水,柔順的沾在脖頸上。水珠從發(fā)絲上流淌下來,順著線條優(yōu)美的肌肉互相往下流淌。殷絕的膚色蒼白,但是……一個魔法師擁有這樣的身軀明明是非常不科學的事,更何況是這種明顯的穿衣顯瘦脫衣顯肉的身材。
就像一只充滿了力量的獸類。殷絕單手將垂下的額發(fā)往上一抹,水滴順著他猶如大理石雕刻般的手臂向下淌去,流過腰腹,流過形狀完美的腹肌,順著人魚線的弧度往下流淌——
殷絕嘴角若有若無的挑起一抹弧度。
他轉(zhuǎn)過身,毫不遮掩的向吳歸走來。
吳歸迅速的站起,再也沒辦法保持赤古虎的優(yōu)雅,一顛一顛的爬上岸。水將他弄成了一只落湯白虎,他的心臟更是直接被澆了個透濕。
好、好大——!
明明《煉金之途》不是種馬文啊?!不是種馬文的法師主角,不是應(yīng)該都是弱雞嗎?!白斬雞多可愛啊!只有白斬雞才能襯托出法師的優(yōu)越性啊!
殷絕走至及膝的溪水中,注視著幾乎是夾著尾巴落荒而逃的赤古虎,慢悠悠的赤腳走上岸,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套新的勁裝穿身上。
逗人逗夠了,該辦正事了。
吳歸抖了抖耳朵,布料的窸窣聲異常清晰的響徹在耳際,吳歸甚至都能憑借著這點聲音想象出殷絕的動作。手從布料中穿過,然后是頭,白色的底衫由脖頸和鎖骨處往下滑,最后穿戴完全。然后是腳步聲,殷絕正在向他的方向走來——
他濕漉漉的腦袋被人摁住了。
吳歸吸氣,低下頭利落的開始甩水。身上的水都零零落落的抖干凈了,對,繼續(xù)淋了殷絕一身。
“別鬧了。”殷絕淡淡的說道,“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的你的名字了。”
吳歸詫異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