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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苒子,還不給本將的干女兒娶給名字,難道你要反悔嗎?”
李靜苒對著秦玉虛弱的笑,好像一切都沒有變,好像還是那日兩個張狂的姑娘在草場騎馬開著彼此的玩笑,秦玉說要做她孩子干娘的那句話,好似是昨天一般。
“是啊,我們的女兒還沒有名字?!?
李靜苒重新看回喬淵,目光中的滿足是秦玉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到的樣子。
“不悔,喬不悔。”
秦玉再也看不下去,握著喬楚的手轉身向著門外疾步而去,最后,她只看見李靜苒伸手要擦掉喬淵臉上的淚,還有身后傳出李靜苒虛弱的聲音。
“三爺,靜苒對你,從來不悔?!?
秦玉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只知道,當她逃到門外時,御醫驚恐的喊著血崩,還有喬淵撕心裂肺的一聲靜苒。
秦玉抬頭望著已經漸漸升起的太陽,太陽還是那個太陽,跟昨日的沒有什么不同,跟幾年前的也沒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她們,是回不去的曾經。
李靜苒的離去,似是什么都沒改變,卻又似改變了很多,至少向秦玉再次驗證了,她一直都無法接受的現實,一切都無法回去的現實。
當次日喬淵請旨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是驚訝的,李靜苒的離去,最大改變的,便是喬淵。重新出現在御書房的喬淵,沒有了前一日的邋遢,他如第一次相見那般,穿著一身白衣,束起的發上冠著精致的玉冠。
溫文爾雅,飄然若仙。那個給人第一印象就是暖的男子,重新站在了她的面前。不同的是,他手中抱著一個嬰孩。
“娘娘,靜苒生前一直想要去一次草原,她一輩子都在長安未曾離開,死后,罪臣想帶著她的骨灰看看她一直想要去的草原,也算是完成她的心愿,還望皇上,娘娘成全?!?
“皇上與娘娘盡管放心,罪臣什么都沒有了,只有靜苒一直不離不棄,如今,罪臣連靜苒都沒有了,罪臣只想完成她的心愿,孩子還小,不能與罪臣奔波,只求娘娘看在這是靜苒的孩子的份上,可以代為撫養。還望皇上與娘娘成全?!?
喬淵從來都沒有這般卑微過,李靜苒生前沒有得到的,死后,還有什么意義嗎?
秦玉抱著孩子,喬楚抱著秦玉,抬頭看看天,這個時辰,喬淵怕是已經出了長安城了吧。
“這孩子,看著到與喬淵有幾分相似?!?
秦玉努了努嘴,對喬楚的話輕哼一聲,這小肉球子還沒長開,哪里看得出像誰?
秦玉眼尖的看見那包裹著小肉球子的襁褓里一塊紫色玉佩,抽出來一看,這玉佩她識得,是李靜苒在大婚那天送給喬淵的,她不知一次聽說,那是她娘留給她的東西。
秦玉眼皮一跳,心中總覺得不好,與喬楚對視一眼,同樣在喬楚眼中看到了她心中的擔憂。
“來人!快來人,左秋!去賢王府,快去賢王府!”
秦玉察覺的太慢,終究是晚了一步。在秦玉吼出的同時,常德海來報,賢王府大火,賢王抱著王妃的尸體,葬身火海。
終究,他還是與李靜苒,一同去了。
秦玉看著懷中似乎知道了父母的離去而突然大哭起來的嬰孩,低著頭一滴淚水滴落在嬰孩的臉上,與嬰孩的淚水混在一起。
不悔,從今天起,我便是你娘。
喬楚上朝的時候還在擔憂,李靜苒與喬淵的離去,秦玉太過平靜,她就如同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平靜的,總是讓人擔憂。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陰沉著臉,眾大臣喘氣都不敢大聲的情況下,草草的結束了早朝。而當他們都無法揣度圣意的時候,多么希望秦大將軍此刻是在朝堂之上啊。
而當他們出了金鑾殿才驚訝的發覺,連著半個月都雷打不動挺著大肚子接皇上下早朝的人,今日竟然沒來。回味起龍椅上那一日比一日陰沉的臉,朝臣暗自揣測,難不成這大將軍與皇上吵架了?
喬楚雖然不知朝臣心中那些小九九,只知道他多日來擔憂的事情終于發生了,他把秦玉給丟了。
皇宮大內,重兵重重把守,竟然沒有一人知道秦玉的下落。喬楚瘋了,朝臣總說,帝王一怒,流血千里,喬楚惱了,這么多大活人,卻連一個秦玉也看不住。
所謂關心則亂,就在喬楚派人搜索皇宮,滿城尋找的時候,秦玉在鳳凰臺的宮殿頂上慢慢露出一個腦袋,換了個姿勢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左秋。
“他們找什么呢?”
左秋面無表情的盯著下面就差掘地三尺的御林軍。
“在找人。”
秦玉這些天的郁悶氣氛突然之間覺得有一掃而光的傾向。
“找什么人?宮里終于有刺客了嗎?刺殺的可是喬楚?成功了沒?”
喬楚看著她看到緊,不就是懷個孩子嗎?喬楚全面戒嚴,整日一堆丫鬟婆子像尾巴一樣跟在后面,里里外外的消息全方位封鎖。又是怕她磕著碰著,又是怕有糟心的事來煩她。她現在每日除了曬曬太陽,與左秋夏致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上兩句話,便是吃了睡睡了吃。她那個小狐貍因著她這個主人的緣故,好不容易減下來的肥,又胖成了一個球。
她覺得她這個身子在不運動運動就銹住了,再沒有個什么事情讓她動動腦子,她都要成白癡了!
眼下不知是有什么大事發生,看著這陣勢怕是要找之人來頭不小啊。秦玉坐起身來,已經有了摩拳擦掌之勢。有什么事情發生,也好讓她分分心思,不要總想起李靜苒和喬淵,每每逗弄著不悔的時候,腦子里總是會想起那曾經的一張張笑臉。
她雖嘴上不說,心里卻總是過不去那個坎。她覺得這是魔障,是她在心底為自己編織了一個牢籠,她得自己走出去。
左秋聽了秦玉的話,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應該在找娘娘?!?
秦玉覺得前世聽過的一句話果然不假,是誰說的,一孕傻三年,一定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導致她智力的下降,不然,她一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哪個宮的娘娘?難道也是別國的奸細?”
秦玉看著左秋笑的突然有點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