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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你時才多少歲。怎么可能想這些。”
“禽獸。”
“都說了沒想過。”
“你發誓。”
“我發誓我遇見樓蘭諳的時候根本沒想過這些東西。”
“那你在想什么?”
林焉恒的視線久久膠著在樓蘭諳身上:“太久了,記不得了。誰記得四五歲的事情。”
樓蘭諳極快地觸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現在呢?”
林焉恒抿了下唇:“不記得。”
又吻。
“不記得。”
樓蘭諳推搡他的肩膀,往沙發上縮,已經想要從他懷里溜走:“差不多了吧。騙了我這么多個吻。”
林焉恒抬了膝蓋,輕松地把他頂回原位牢牢固定,目光從高俯下:“是心甘情愿的吻嗎?”
“嗯。”
得了答案,林焉恒才慢吞答他:“可能那時在想,這個人皮膚真白啊,睫毛真長啊,鼻子好小啊。”
“還有呢?”樓蘭諳看到他的視線在自己臉頰上掃,心臟一下一下用力地向上攀著跳。這些話到底是曾經想的,還是他現在看著自己想要說的?視線好像已經給出了答案。
“沒有了。”林焉恒就此打住,“你怎么知道還有。”
“因為你已經從我的眼睛看到我的鼻子,現在看到我的嘴了。”
“那就還有,你的嘴看起來真好親。”林焉恒張開手指,虎口托起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臉頰,端詳著他那雙顏色漂亮的嘴唇,說,“當然,不止看起來。”
“禽獸。”
樓蘭諳搖著頭,攀著他的肩膀把他推開,在他側來的目光中從沙發上站起身,拍散了衣服上的褶皺,端莊又矜持地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頭發,把脖子上亂了的領口重新翻好。
他整理好自己,微微揚起點下巴,抬手把林焉恒后頸的信息素阻隔貼貼得端正了,屈起手指輕嗅了一下指尖留下的濃烈的信息素味道,皺了下眉,屏息敷衍地扯了扯林焉恒身上衣服的褶皺,手指順著衣服落下時碰到了衣服口袋里一個硬物。
樓蘭諳探手摸進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看了看,發現是林焉恒隨身攜帶的那個可以抑制他頭痛的小藥瓶。
他捏著它,問林焉恒:“你這個病真的沒有辦法治療?去七院看過嗎,他們的精神科一直很出名。”
“沒有。”林焉恒不愿多說,從他的掌心拿走那瓶藥粉,“不想去。”
“為什么?”
“你說呢。”
樓蘭諳不做聲了。
當年莊今出生,正好是在七院出的事。雖說無論在哪個醫院都會被當時林家那個競爭仇家查到,根本怪不到醫院,可是他又的確是在醫院因為搶救無效“死去”的。在不知道樓蘭諳沒有死去之前,他抵觸進到這個醫院,看到推出來的平床上的病人,這讓他太容易想起樓蘭諳躺在白布下的樣子。在知道樓蘭諳是在林川原安排下假死之后他更不想去七院,哪怕現在林家大部分權力、人脈和資產都握在他的手里,他可以輕而易舉查出七院所有和林川原相關的人員并且從上到下大換一通,但這對他而言毫無意義。大動干戈只會被悄無聲息在另外的地方安插另外的眼線。
他暫時不想有關自己的任何底細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曉。
“好吧。”
樓蘭諳沒有逼迫他,只是說:“找個時間我陪你去其他地方看看。你覺得呢?”
“再說吧。”
樓蘭諳時隔八年重新打開了電視,發現自己的vip已經過期了一千多天。當年看的電視劇竟然還存著歷史記錄,他隨便點開了一個離婚后愛上閨蜜貼心前男友的狗血劇,看了半集感慨于內容自己竟然還記得。
林焉恒在結婚時就很少和他一起看電視劇,今天坐在他旁邊想要鉆研一下,結果在看第二集時就無聊得靠著樓蘭諳的肩膀睡著了。
在第三集快要結束的時候,莊今先于她爸爸醒了。敞開了縫隙的門往內拉開,她探頭出來看了兩眼,躊躇著小聲喚了句爸爸,眼睛卻一直盯著樓蘭諳,好像他臉上長了什么怪異東西一樣。
等樓蘭諳注意到,她已經站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