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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韓玉這個擁有現代思想的女人來說,很多事情看得開,也是比較自立的,否則她也不會主動弄什么松花蛋作坊,也不會做這么多事情來表明自己的立場和觀點,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不僅僅是男人的附庸,而是獨立的個體,和男人一樣,所幸遇到的男人也是一個懂得呵護她理解她支持她的男人,才回到現在這種美妙安靜的生活。
東邊都是墳院,韓玉奔穿過這片樹林,往陳東頭的麥田里看看風景,阿澤覺得不吉祥,只好作罷,往西邊慢慢走著。
白澤說道:“小玉,從孝良的事情之后,就不怎么見你笑了,都過去了,想開些,逝者安息,生者堅強。咱們更應該健健康康地活著,你可不能把一些不好的想法和情緒悶在肚子里,對自己不好,對肚子里娃子也不好。”
“我早就已經釋懷了,你又提起,是不是找打?”韓玉揚起胳膊,要做打下去的姿勢,看到有行人路過,連忙放下手,說道,“走吧,往東院走走,就算不能進去,那就把人喊出來說說話也成,你覺得怎樣?”
白澤說道:“你都這么說了,我還能覺得怎樣,走。”
兩人肩并肩,因為太陽在正南方,也就是最高的地方,所以影子不長,但兩個影子也是肩并肩在一起,有時候會互相重疊,好像是連體兒一般。
這種天氣,大街上真心沒幾個人,就算有,恐怕也是那種迫不得已出來的,使得這個冬天越發的冷清寂寥,不過這樣也好,不至于那么聒噪,冬日里就該是這樣的。
來到東院門口,也沒有碰到什么街坊鄰居,白澤在門口喊了幾聲,韓冬才迎出來。
韓冬笑呵呵地說道:“大冷天的,你們過來干啥,娃子還不滿月,你還看著大肚子,別進來了,回去吧。”
“咦,天天在家里悶著,都快發霉了。咱大哥不是回來了嗎,現在正干啥哩?”韓玉往里面探探頭,東張西望看了看問道。
“阿澤,剛才你不是過來問過了嗎?怎么又帶他來一趟,你倆真是悶壞了啊?”韓冬搖搖頭,往院子里指著說道,“趕了那么久的路,大半夜到的,還沒起來,正睡呢。”
“二娃子,誰啊?”院子里響起了林氏的聲音。
“娘,是我啊,小玉,過來看看。”韓玉大聲回道。
林氏一聽就著急了,大步趕過來,看到韓玉和白澤并沒有進來,這才舒了口氣,瞪著眼睛說道:“你倆沒事不在家里好好暖和,跑這邊來干啥,又不能叫你們進來,快回去吧,再過幾天想啥時候來啥時候來,好吃的好喝的都給你們準備著。”
“好,我們這就回去,等滿月時候過來的時候肯定不會忘了捎包,哈哈。”韓玉揮揮手,這就要作別。
看著兩人走到胡同口轉了身,林氏這才往院子里走,問身旁的韓冬:“的二娃子,小玉跟阿澤手上脖子里戴的都是啥,我看包的嚴嚴實實的怪暖和,可是咋沒見過?”
韓冬有些羨慕地說道:“阿澤說,那是小玉織得手套跟圍脖,都是從城里買來的毛線做的,我摸了,那可都是羊毛線,暖和的很。”
“死妮子,也不知道心疼錢,羊毛線有多貴咱又不是不知道,大戶人家才用的起的東西,咱這家庭哪里用得起,掙點錢也不知道省點用,哎。走,趕緊進屋去,你看這風吹的,凍死人,這兩人都不怕冷么……”林氏搖著頭嘮叨著進了屋。
韓玉伸出手,在最前哈了哈,有些傷感地說道:“阿澤,你相信生了孩子的家里會叫人惹上血光之災嗎?”
白澤撓撓頭,說道:“信啊,為什么不信?”
“我覺得這些東西都不靠譜,你說到了自家門口,都沒辦法進去,這叫人多傷心啊,還想聽聽大哥講他的所見所聞,更像漸漸小外甥長啥樣。”
走到東坑邊上,韓玉站定,坑里的水不多,但是水面上有一層厚厚的冰,因為上面有不少磚頭塊泥巴塊,都沒能把冰給弄爛了,說完,她微微蹲下,剪了一大塊泥巴,使勁兒往上面一扔,只聽“咚”的一聲,冰面沒有爛,這泥巴塊飯到碎裂開來。
白澤也學著她的樣子,扒了一塊不大的石頭,砸下去,依然沒什么動靜,這才回道:“不管靠不靠譜,都是多年習俗,我們又豈能因為個人的原因而否定它呢。走吧,回去,你看著一圈有沒有第三個人,就咱倆了。”
“你可不能把手套和圍脖的事兒告訴他們,必須給他們個驚喜,聽見沒?”韓玉點點頭,忽然轉過來,點了點他的鼻子說道。
白澤怔了一下,忙不跌停地點點頭,嘴里還“嗯嗯”答應著,其實心里頭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