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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入土為安,仍舊沒有誰知道崔孝良到底死于什么病,楊氏過度傷心,終于也跟著去了。
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風(fēng)云。
相對于現(xiàn)代都市來說,如此鄉(xiāng)下農(nóng)家,安全系數(shù)不知高了多少,沒有汽車摩托車,沒有高樓大廈,沒有從天而降的玻璃和花盆,不用吃喝各種有毒食物……然而,縱是如此,仍舊有不少因素奪走人的生命,其中最為兇猛的,非疾病莫屬。
疾病,疾就是病,病就是疾。不過一旦說到疾,那是小病;而病,那就是大病,是比較嚴(yán)重的。
這件事對韓玉和白澤的沖擊非常大,試想幾天前還是活蹦亂跳能說能笑的年輕人,說死就死了,難免讓人覺得人命薄如紙,世道無常,哪怕不愿相信,事實逼迫的你不得不信。
少了這么一個人,作坊多少顯得冷清,往日里數(shù)崔孝良最愛說愛笑,他這么一走,也沒那么熱鬧了。
一晃半個月過去,溫度只會越來低,天氣越來越冷,整個世界都像是一個大冰柜,而萬事萬物不過就是里面儲藏著食材,一不小心就被死亡吞噬。
“小玉,大哥回來了。”
白澤回到家里,一頭鉆進了屋里,看著韓玉說道。
韓玉睜大了眼睛,問:“什么時候的事兒,前段咱大嫂不是說要臨近年底嗎,這會兒怎么就回來了?”
自從有了身孕,特別是那次在東院受了些驚悸之后,韓玉越發(fā)的嗜睡了,明明夜里睡得極好,白日里坐在被窩。也會覺得犯困倦乏,閉上眼睛就會又睡著。
白澤微微一笑,坐下來喘口氣,說道:“大門上咱二哥說,大哥他是昨個兒夜里到家的,大半夜才到。一路上風(fēng)塵仆仆的,怪不容易。當(dāng)時說回來的晚,提前回來說明生意跑的好啊,平平安安回來了,咱爹娘跟大嫂也放心。”
“恩,回來了好。那二嫂跟娃蛋啥樣了?”
韓玉往上坐了坐,從被褥下拉出熱乎乎的衣裳。放在胸前,笑著說道,“來,我想起來出去走走,人家快生了的也不像我這樣,每天坐著。這娃子還沒生,就跟坐月子似的。”
“如果換做其他季節(jié),不消你說。我自然會拉著你出去轉(zhuǎn)悠,可是外面冷得厲害,一陣風(fēng)就能把人吹成縮進殼里的王八。”說著的同時,白澤這就要上去幫韓玉穿衣裳,一副心疼不已很為難的樣子。
韓玉推開他的胳膊,很不滿意地說道:“哎,哎,你這是把我當(dāng)成三歲娃子了吧,我自個兒能穿,這又不費啥事,你呀,真是瞎操心,擔(dān)心這擔(dān)心那的。”
白澤撇撇嘴,說道:“狗咬呂洞賓,不是好心人。”
韓玉張嘴齜牙,嚷道:“我就咬你怎么了,汪汪汪……咬你,等生了娃子,也跟著我一塊咬你。”
“好好好,你們母兒倆一塊咬我,我認(rèn)了,我認(rèn)了還不成嗎。”白澤非但不躲,還專門迎上去,抱住她的脖子,笑得咯咯作響。
現(xiàn)在大半天不出屋門,就有點恍若隔世的感覺,日出東方和日落西山,一個開始,一個結(jié)束,而正當(dāng)空的太陽則是盛極一時的。每個時刻的光線,給人的領(lǐng)悟都是獨一無二的。
在白澤的攙扶下,說是攙扶,其實就是象征性地挽著她的胳膊,韓玉來到了院子里,連忙伸手擋住眼前的陽光,感嘆了一句:“太陽真好啊。”
“小玉姐,你出來啦,太陽是好,可是有點風(fēng),吹起來可能有點冷,戴上你給我們織的手套和圍巾,就不冷啦。小玉姐你咋不戴上啊。”黃四娘咋作坊院子里看到后,立即趕過來,手舞足蹈地說道。
白澤在韓玉額頭點了點,說道:“是啊,自己織的,都想不到么。站穩(wěn)了,我去給你拿。”
等白澤進了屋,韓玉對黃四娘說道:“四娘,看到?jīng)],你阿澤哥他呀,是不是瞎擔(dān)心,還怕我站不穩(wěn),我又不是才出生的馬崽子,呼……”
黃四娘說道:“那還不是擔(dān)心你嗎,要是天下的男人都這樣,那咱們女人就不用受這么多苦受那么多累了,嘻嘻。”
韓玉說道:“喲喲,什么時候發(fā)起這種感慨來了。你呀你,腦子想的越來越多了,咱們女人可以多想點,但是不要過多,凡事都有個度,一旦超過了度,就算是好事也會變成壞事,知道嗎?”
男人,女人,傻傻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