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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皇后已把意思點到,蕭煜滿意地拉著吏部林昀對飲。二人皆乃大公主云冰之黨羽,關系緊密。蕭煜嘆息道:“可惜了,若齊將軍不能為我所用,則必除之?!绷株酪幌蛎鲾啵瑔A下暖酒淡淡問道:“是公主之意?”
蕭煜點了點頭,林昀便欠身一禮,道是銀州那邊自會安排。宴畢,朝臣請辭歸府,而酒肉余味仍飄香,饞煞不知多少苦寒人。
享了皇宮美宴,青顏氣色都不同以往了。三月里鳴鸞山詩會,他端著架子等碧樹請了三次,才披著一身富貴云絲悠悠赴約。
碧樹倒還是文雅自然,那雙眼里無論看進什么,都依舊如水清澈。這日流觴曲水,文人雅客甚多,青顏飄飄然落座,嘆道:“這一段,戶部、禮部幾位大人頻頻來請,惹人心煩,還是鳴鸞山里清靜幽謐,能避俗世紛擾。”
碧樹親切一笑,道許久不見,要傾心相訴。提起舊事,二人聊到澤霏。澤霏還是老樣子,話比冰寒,嘴比蛇毒,既得罪恩客又得罪管司,常挨打。碧樹說,有時他挺羨慕澤霏的勇敢和不羈,而青顏卻笑他癡傻。
青顏忍不住炫耀,上至皇帝,下至百官,全都“不經(jīng)意”掛在嘴邊。碧樹起先也說了幾句眼下生活情形,漸漸地卻沉默了,只和氣地聽著。
青顏道:“你怎不言語了,可是身子有恙?”碧樹避開,望著溪水嘆氣良久。青顏悄聲道:“不該說這些,你別惱。”
碧樹又嘆了口氣,輕輕為青顏彈去肩上一片碎葉,道:“賤如枯葉,風起而高,風止而落,縱沾過陽光,染過雨露,又如何逃得過溝渠歸宿。你我,該知足常樂的?!边@番話,青顏權當妒忌,卻寒了他整整一生。
子時,夜深人靜,中書省卻燈火通明。南池道銀州一縣令,強征賦稅打死三口人,引發(fā)民變。消息八百里加急,累死六匹流星馬,不日便要抵達皇城臨安。
方拓手中死死握住南池道送來的魚傳尺素,召來彭昊等一干心腹,欲將事態(tài)強行壓下。彭昊道:“暴民已成燎原之勢,安撫恐難平亂。”
方拓聽著手下議論不語。彭昊又道:“只要蕭煜不動作,南正不攪局,先鎮(zhèn)壓了叛亂,再大事化小,皇上他老人家不會過問?!?
施墨搖了搖頭:“地方要平亂,就得兵府調兵,蕭煜必插一手?!迸黻坏溃骸澳潜憷@開,從獨立于兵部和地方兵府的閱天營調人。”
方拓揚揚眉毛,輕咳一聲,問道:“那個縣令,在誰手上調去的?”彭昊額角滲汗,羞愧道:“是林昀,侄兒疏忽了?!笔┠溃骸爱斈曛?,青陽公主沒忘?!?
后院起火,不管誰人所放,都只能自家撲滅。方拓嘆了口氣道:“趕緊辦事去罷?!?
彭大人鼓起精神,連夜里四處奔走,上下交代。待萬事俱備,他坐著一頂官轎行至渡口茶舍,正要叫小司去傳信,不料葉飛已到,且是恭候多時了。
雨花閣的消息,素來比官道上快出一截。葉飛開門見山道:“閱天營兩員副將皆已是方家親信,不知小的還有何事能為大人效勞。”
彭昊道:“派兵遣將,還不得讓齊將軍點頭嘛。”話止一半,見彭昊面色冰寒,葉飛閉上眼,嘆了口氣,道:“小人這就讓凝煙凝雪做計。只是事情辦完,可否為青顏公子留條活路?”江水滔滔,彭昊望著過往船只,搖了搖頭。
天明,凝煙凝雪臉也沒洗,踉踉蹌蹌?chuàng)涞乖谇囝伳_下,哭叫道:“公子救我。”青顏剛醒,睡眼惺忪。凝煙道:“家中無人,爹娘在銀州讓暴民給抓去了?!?
青顏不知二人底細,思來想去總覺事有蹊蹺,復問:“去年隨爺南巡,見各道設有兵府,主平亂之職。出了這事,他們不管?”
二侍童說不清道理,只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