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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多莉上了副駕，面無表情地落座。

趙存英關(guān)了副駕門又忙著繞回駕駛位，落座系安全帶前，先趔著身子幫孔多莉系安全帶說：“賠罪了哈。”

真是夠了。

孔多莉問重點，“干嘛特意來接我？”

“真賠罪！”趙存英特誠懇，“我打你電話你又不接。”

孔多莉說：“我忙死了，明天就中考了。”

“明天中考今晚還要輔導(dǎo)？”趙存英發(fā)動著車說：“不需要考前放松一下么。”

“今晚學(xué)校沒安排晚自習(xí)，但有幾個學(xué)生午飯時候特意來找我了。”

趙存英由衷地說：“那祝她們考上目標(biāo)高中。”

孔多莉靠坐在副駕，再次問他，“找我啥事？”

“是有那么一點事兒，但主要還是賠罪。”

“又不是你撞到的我。”

“但我在現(xiàn)場目擊到你的窘態(tài)了呀。”趙存英說著放聲大笑，笑兩聲看她腦袋，“真沒事兒吧？”

孔多莉沒理他。

趙存英清了聲嗓子，問她，“誒我聽徐正說，你跟他堂弟是初戀？”

……

孔多莉

皺眉，“徐醫(yī)生這么跟你說的？”

“真事？”

孔多莉無語了，回他，“那時候懂啥呀，就是能玩兒一塊去。”

“真看不出來！”趙存英對她刮目相看，“十四五歲誒，我以為像你這樣的初戀會發(fā)生在大學(xué)……”

孔多莉看他，“我哪樣啊？”

“努力上進又不怎么顯眼的中等生。”

“你錯了。”孔多莉回他，“我讀書時候是搞笑女，是我們年級的風(fēng)云人物，我的各科老師和同學(xué)們都特別喜歡我。”

“巧了。”趙存英說：“我也是風(fēng)云人物，從校長到老師也都喜歡我。”

孔多莉問，“你擅長啥？”

“自然是學(xué)習(xí)方面。”趙存英問她，“你呢？”

孔多莉不作聲。

趙存英猜道：“你擅長交朋友？”緊接失笑，“怪不得你十四五歲就談戀愛，心思沒用對地方……”

孔多莉看向車窗外，沒再作聲。

趙存英說著說著發(fā)現(xiàn)沒音兒了，問她，“咋不說話了？”

見孔多莉沒回他，他又問：“怎么了？”

孔多莉指著前面的路口說：“你不用朝里拐了，我在路口下車就行。”

“我朝里拐又不費勁。”趙存英確認她，“你不高興了？”

孔多莉反問他，“你覺得我應(yīng)該高興嗎？”

趙存英問：“我說啥了？”

“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心眼小。”

趙存英打著轉(zhuǎn)向拐進來，往她家的方向緩慢駛?cè)枺骸拔夷男┰捵屇阌X得自個心眼小了？”

孔多莉不想說：“沒事兒。”

趙存英不再追問，把車停在她家樓下，孔多莉下車說：“謝謝哈。”

趙存英臉上沒什么表情，等她關(guān)好車門，踩上油門離開了。

孔多莉到家埋頭換鞋，孔志愿坐在那兒看著電視問：“有人送你回來的？”

孔多莉嗯一聲，直接去衛(wèi)生間洗漱說：“爸你快去睡吧。”

孔志愿看她，“你咋了？”

孔多莉捧水濕面，然后打著潔面乳說：“本來照往屆畢業(yè)班的老師是需要監(jiān)考的，今年忽然臨時下通知說畢業(yè)班的老師需要回避，由八年級的老師監(jiān)考。”

孔志愿問：“那你明天不用去學(xué)校了？”

“要得。”孔多莉說：“要送考，但送考完就沒事了。”

“你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不在本校考場？”

“哪能。”孔多莉搓著臉說：“我們?nèi)チ硗獾目紙觥！?

孔志愿也困了，說：“那我先歇了。”

“爸我明天下午有空，要不我?guī)гS爺爺去醫(yī)院檢查下？”孔多莉說：“上周聽我奶說許爺爺身體不舒服，一直在等生輝帶他去醫(yī)院檢查。”

孔志愿想著說：“行啊，明天要能掛上號你就帶著去，掛不上我這單結(jié)束了帶他去。”

“我等下聯(lián)系生輝。”

“我前天見他人都瘦了一圈。”孔志愿說：“只要有空就坐晚上的高鐵往北京跑。”

“他高興著呢你管他呢，他愿意兩頭跑。”

孔志愿憂心地說：“我怕你許爺爺對你妹的意見大，不利于家庭和諧。”

孔多莉用洗臉巾擦著臉說：“那你讓孔多娜回來養(yǎng)胎。”

“我能做她的主？”

“那你就不要操她的心。”孔多莉催他，“你快去睡吧。”

孔志愿回房間睡覺，孔多莉關(guān)了衛(wèi)生間的門，先長長地吁出口氣，氣里帶著股不易覺察的哽咽，然后脫衣服洗澡。洗完澡出來，回房間往臉上涂護膚品，涂前先給許生輝去了微信，問許爺爺醫(yī)保的定點醫(yī)院，她看明天能不能掛上號陪他去檢查。

沒多久許生輝語音她：【姐給你添麻煩了，我這一段實在太忙了抽不開身……】

孔多莉問：【孔多娜產(chǎn)檢一切正常吧。】

許生輝回：【血糖有點偏高，其他指標(biāo)都正常。】緊接回：【姐是個女寶。】

孔多莉笑著語音他：【恭喜呀，你們倆不是都更期待女寶嘛。】

許生輝回：【剛確診時是更期待女寶，現(xiàn)在就覺得男寶女寶都好，只要健康就都好。】

孔多莉由衷地回：【真為你們高興！】

簡單聊完，她繼續(xù)涂護膚品，涂完坐那兒想了會兒，夠過手機點開趙存英微信，編輯文字：【你今晚不應(yīng)該來跟我講這些話。假如是白天無意碰見說說也就過去了，但你晚上十點多特意來跟我說，這個行為本身以及你說話時的語氣都讓我很不舒心。】說著伸手指擦掉流出來的淚。

趙存英收到這條微信時剛到家，他反復(fù)琢磨了幾遍，下意識地想要電話過去，最終也以文字的形式回復(fù)：【對不住。是我有欠妥當(dāng)。】

孔多莉回：【晚安。】一個好夢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