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連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付燕亭幫他解開安全帶:“看過,在國外研究院的時候,那時侯實驗室剛取得成果,獲得資助,外面便飄起了雪。全組的人都在說那雪落得不早不遲,是來道賀的”
阮辭聽得有些晃神,付燕亭的話全是他不了解領域。
他幾乎都忘記了,付燕亭是多么的優秀,在阮辭腦海中,他比最出色的名人更厲害,是他一輩子也達不到的距離。
眼前這個在他面前俯下身的男人眉目俊逸,安全帶已經解開,付燕亭眉眼低垂正看向自己。
阮辭便回過神來,笑著仰頭在他唇邊印了一下,問:“怎么了?”
付燕亭怔了一下,看著眸光閃閃的人,剛剛的一瞬間的走神彷佛只是他的錯覺。
“沒什么,我們回家吧。”
-
電梯在頂層停下,付燕亭把阮辭的指紋錄入門鎖,然后把密碼告訴了他。
晚餐是說好的番茄牛柳湯,阮辭吃了兩大碗,撐得不行,到睡覺時間才好一點。
畢竟是正式在這里住的第一天,睡前,阮辭抱住枕頭打算矜持一下:
“我今晚睡客房?”
話音未落,就被付燕亭欄腰抱起,徑直向主臥走去。
-
往后幾天醫院都忙,彷佛是想把付燕亭放的兩天假都補回來似的,就算在家也是回不完的電話和寫不完的報告。
但阮辭也忙,他忙著去他的工作室裝修現場監工。他對裝修一竅不通,但每天都抽時間去溜達,對著裝修師傅也能聊上半天。付燕亭看他狀態還好,但又怕他沒事做胡思亂想。
阮辭自從暴雨那天提及過想付燕亭陪他去覆診后便沒了后話。付燕亭不想迫他,他想阮辭自己提出需要付燕亭的陪伴,卻還是忍不住委婉地問:
“最近有沒有不舒服?要我陪你去覆診嗎?”
“診所很難預約的,下次覆診時間排得很后,”阮辭走出副駕:”到了再跟你說!”
付燕亭看著人打開工作室的玻璃門,走進去和工人打招呼,他才回了醫院。
云港迎來了秋天,今年剛入秋樹便黃了,涼意似乎比往年來得要早。
最近一整個月都是付燕亭先送阮辭去工作室,然后再上班。但晚上阮辭便會早早回到家,無論付燕亭加班有多晚都會為他留了一盞燈。
家里的燈永遠是亮的,但今天除外。
付燕亭今日順利完成一臺大手術,身心具疲,本來以為阮辭會像平日一樣在電子門開啟前就為他打開門,再送上一個笑意盈盈的擁抱,以慰籍他疲憊的心。
門”咔噠”一聲打開了,付燕亭推開門,入目卻是一片漆黑的客廳,沒有擁抱,也沒有既高興又軟著聲音的“你回來啦。”。
只有空曠的客廳回蕩著電子門嘀嘀嘀的關門聲。
他仍存了一絲希望,可能是人在房間睡著了,聽不到他回來的聲音,于是付燕亭依次打開每道房門。
但都沒有他要找的人。
付燕亭心頭重重一跳,阮辭今日并沒有說過晩上要去什么地方,就算是臨時起意,阮辭一向也會先告訴他。
他拎起手機,三兩下就找到阮辭的名字按下撥號。
這次阮辭很快就接聽了,但卻是語無論次,含含糊糊:“……在吃飯呢,哦,和裝修工人……今日嗯,完工了!你要來?”
付燕亭扭頭看向墻上掛鐘,已經11點多,平時這個時間他吃了藥早就困了,但今天他竟然在說還在外面吃飯。
付燕亭皺起眉,剛想問阮辭地址,便聽那邊的阮辭叨叨著什么,引起旁邊的人的一陣哄笑,這些人一聽就是醉了,還醉得不輕。
付燕亭掀起一股無名火,忍住滿腔怒意,問:“在哪,我去接你。”
阮辭聽不出付燕亭幾欲噴發的怒火,連說了幾聲好呀好呀然后就掛了電話。
付燕亭把油門一踩到底,不過片刻就到了阮辭所說的中餐廳。
餐廳早已打烊,裝修工人不見了蹤影,而阮辭就倚在路邊燈桿處,愣愣地看著遠處閃爍的霓虹燈,瘦削的身軀被晚風吹著,幾乎要被夜色淹沒。
一路上都伴隨著付燕亭的無名火瞬間被撲滅。在看到人的這一瞬間,什么氣都沒有了,只剩下要把他擁入懷中的念頭。
阮辭遠遠便看到付燕亭從街頭走來。
他直起了身,想走到他身邊,卻見付燕亭加快了腳步,阮辭一頓,隨即便被屬于付燕亭的好聞氣息包裹住。
“……對不起,“阮辭低聲說:”我應該提前跟你說的,可是我忘了。”
阮辭伸手抱住付燕亭,臉頰緊貼住他的肩膀:“因為工作室裝修好,太高興了,所以剛剛喝了一點酒,但是現在已經醒了。”
“你不要生氣。”
阮辭和裝修隊說了再見,被微涼的晚風一吹,他回想起付燕亭跟他通話時的語氣,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付燕亭可能生氣了。
阮辭低低的語調就在付燕亭心間的位置響起,他道完歉,便微微仰起頭觀察付燕亭的反應,眉頭輕蹙,也許是喝過酒的緣故,眼角還染上了一抹粉色。
他就這樣看向付燕亭。
付燕亭還能有什么氣,但又怕阮辭不長記性,到底還是硬看語氣,呵斥了幾句:
“以后晚于9點回家要跟我說一聲。”
“……好。”
“你的醫生發藥給你的時候沒說過不能喝酒嗎?”付燕亭看向懷里的阮辭,問道:“今晚有沒有吃藥,酒喝了多少?”
阮辭搖頭,又點了下頭,然后才回答說:“最近都沒吃藥,也沒喝多少。”
他已經能猜到付燕亭下一句會說的什么,他連忙補充:“不是私自停藥!我感覺最近都好多了,而且,吃了藥會……”
付燕亭這下才是實打實的氣到了,他連忙問:“會什么?不舒服?”
阮辭囁嚅著答:“會發胖。”
“那也不能停藥。”付燕亭語氣略強硬,說:“你告訴我診所地址,我們提早去一次覆診,如果它們預約的確滿了,我給你掛嘉和醫院的號。”
阮辭伏在他身上不說話了。
付燕亭放軟了態度,哄他:“聽話。”
阮辭低下頭不去看他,低低的聲音貼著胸腔傳來:“你看,你不耐煩了。”
“……沒有不耐煩。”
雖然已經半夜,但這條街鄰近酒吧,這個點依舊有不少男男女女經過。
付燕亭半抱起人,打開后座的門,把阮辭塞進去,然后自己坐到他旁邊。
不大的車廂隔斷了外面的燈紅酒綠、嘈雜聲響,整個世界倏地安靜下來。
“沒有對你不耐煩。”付燕亭重覆說了一次,同時把阮辭摟進懷里。
“我不擅長心理學,但是我知道如果想減藥,需要得到主治醫生的批準。而且也不會完全停藥,只會階梯式減少藥量,如果病情沒有反彈,經過重重判斷后才可以不用吃。”
阮辭聽著付燕亭的低沉的聲音,也不回應,只是在他懷中動了動,想找個舒服位置。
付燕亭便把人放自己腿上,讓他側坐著。
付燕亭問:“診所真的預約滿了?”
脖頸處的腦袋過了一陣才搖了搖。
付燕亭便從他背包找出手機,打開鎖屏:“那我幫你預約好不好?”
點了點頭。
付燕亭打開通訊軟件,除了置頂的哥哥,下面就是蘇曉心理診所的對話,付燕亭點進去,看到上一次覆診時間是在一個月前,就在暴雨后不久的一天。
但阮辭并沒有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