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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十八句我愛你一支上上簽
付燕亭坐的凌晨機,飛機降落到海城機場的時候是早上5點多,他回到三板街已經7點了。
401客廳的燈亮著,但客廳沒人,付燕亭進門脫了鞋,把行李箱放在一旁。
客房的門打開了,里面漆黑一片,而主臥的門半掩著。
他輕輕推開房門,主臥開了一盞小夜燈,雙人床中,阮辭只占了一個角落,依舊是蜷縮著身體的睡姿,被子鼓起了一個包,只有緊閉著的眼睛和蓬松的頭發露了在外面。
付燕亭風塵仆仆地回來,想著先換一身衣服。他去浴室快速地沖了個澡,出來,卻發現阮辭已經醒了,半睜半閉的眼睛輕抬,迷迷糊糊地看向浴室方向。
付燕亭取過毛巾隨意搭在肩上,微濕的發尖仍滴著水,他向阮辭說:“還早,再睡一會,早餐好了我再叫你。”
“...嗯。”
于是阮辭又躺了回去。
付燕亭坐在床邊,替人把被子掖好,放輕聲音問:“今日平安夜,想去什么地方玩?”
阮辭腦袋迷糊,半醒不醒的,他察覺到付燕亭的手在他背后柔柔地拍,他的體溫像能透過被子,觸及阮辭的肌膚。
“在家就好...”阮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雙眼,漆黑的視野下,聽覺和觸感更清晰。
他聽見付燕亭笑了笑,隨即是關閉小夜燈的聲音。
“好,那你再睡一會。”門關上了,付燕亭的腳步聲漸遠。
然后阮辭聽到來自自己的重重嘆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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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普通的番茄蛋面,阮辭吃過早飯,就突然對今日行程的安排改了主意。
阮辭在衣柜里拿了條圍巾,跑到廚房,從后抱住正在洗碗的付燕亭。
“我們出門玩吧,我想出去玩了。”
付燕亭本來就是想回來帶他出門的,他當然沒有異議,帶著阮辭坐車去了市中心。
商場張燈結彩,掛滿圣誕裝飾,一棵金閃閃的圣誕樹放在商店中間,不少情侶排著隊拍照。
頂層是電影院,阮辭挑了一套喜劇,付燕亭便陪他看。
電影播到末段,一盒超大份爆米花已經被阮辭吃了一大半。
付燕亭看著阮辭打了聲飽嗝,知道他午飯也一定吃不下了,他們便四處走走消食。
路過一個圣誕限定的親子攤位活動時,阮辭站在門口,只觀看了一會兒,就死活要進去玩,付燕亭沒辦法,只好帶著他去買票。
售票員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在活動區瘋玩著的6至8歲小孩,愣是沒反應過來。
畢竟是一個歡慶的節日,而且付燕亭和阮辭又長得實在養眼,售票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是把票賣給了他們。
場內都是些兒童益智游戲,包括套圈、拋球、猜謎語等等。
阮辭和一個小孩子玩拋球進籃,游戲規則是誰進的球多,誰就可以得到更高分數,禮物是可以得到圣誕貼紙一個。
游戲極度不公平,無論是速度、力量,阮辭都比這個不過7歲的孩子高一大截,結果毫不意外,是阮辭獲勝。
阮辭美滋滋地向工作人員討貼紙,那小孩不服氣,當場就擠了兩滴眼淚出來,想扯著嗓子嚎,但一抬頭就看見阮辭后面站著的,人高馬大的付燕亭。
付燕亭分了一個眼神給他,只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那個孩子就突然啞火了。嘴巴仍然大張著,但喊不出聲音了。
阮辭玩了幾場拋球就覺得有點無聊,他數了數身上的貼紙,拉著付燕亭去其他游戲攤位。
活動的氛圍很好,圣誕歌曲一首接一首,歡笑聲不斷。
阮辭抬頭,發現付燕亭也在看他。
“開心嗎?”
“嗯?”
其實阮辭也不是非要玩這些游戲,只是看著場內一對對親子在互動,其樂融融的,他也被感染了氣氛,有點想成為其中的一員。
他看向付燕亭,聲音是活動過后的興奮:“開心呀。”
付燕亭低下頭,替阮辭把歪掉了的圍巾重新圍好,道:“從早上開始,就心不在焉,發生什么事了?”
阮辭由著他擺弄,但沒吭聲。
他拉了拉付燕亭的手,扯出一個笑容:“沒有呀,走吧。”
他們吃了晚飯,看了燈飾才回三板街。
今日的行程對阮辭來說很夢幻很充實,他從前只能在電視上看到過的家庭樂畫面,付燕亭都帶他去玩過,體驗過了。
阮辭不貪心,他已經很滿足了。
三板街比市中心清冷很多,也沒有了閃閃發光的圣誕燈飾,只剩下一盞盞昏黃的路燈。
他們并肩走著,阮辭猶豫了下,還是問:“再過幾個月,你就回來了,對嗎?”
付燕亭頓了頓,腳步停住了,他看向阮辭:“實驗的進展挺順利,還有三個月,我就可以回國了。”
只是回國,他沒有說要回三板街。
果然,付燕亭說:“但我需要去坪江一趟,家里出了點事,我要去處理一下。”
阮辭問:“要處理很久嗎?”
“...我會盡快。”
付燕亭察覺到阮辭牽著他的手松開了,心里一怔,下意識地想追過去。
可阮辭躲開了,他低下頭,聲量很彽,像是只對自己講的一樣。
他問:“哥哥,你還會回來嗎?”
付燕亭聽見了。
他很少會體驗到這種感覺,可是自從遇見阮辭后,他的心口經常一陣酸麻,泛起陣陣痛意。
他憐惜地用手捧住阮辭的臉,卻摸到一手濕潤。
付燕亭用指腹拭去他的淚,可又有更多的淚水順著臉頰,淌了下來,圍巾染濕了一片。
付燕亭低聲道:“抱歉,但再等等我,好嗎?我會每個月都抽時間回來陪你...”
阮辭不想等了,他想付燕亭現在就留下來,然后把他緊緊擁入懷,再哄他,親吻他,說不會再離開。
他想現在就和付燕亭走完他們的一生。
但付燕亭已經說了抱歉,而且他還說會抽空再陪阮辭一陣子。
阮辭不應該再貪心的。
阮辭彷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氣,他不能再無理取鬧,讓付燕亭更討厭他了。
于是阮辭只道:“好...”
他們一起過了圣誕,26號的早上,付燕亭就坐飛機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付燕亭就如他所說的一樣,他隔一個月回三板街兩天,有時候只有半天,最近付燕亭可能是實在很忙,阮辭隔了兩個月才見到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