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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貓膩
◎那我們一起看,一定能發現定國公的貓膩◎
趙瑞真見了這樣,就撇了撇嘴,大概是覺得孟妙常太討好。旁邊的孫玉嬋不知道貼耳朵和她說了什么,兩人頓時都笑了,估計不是什么好話。趙瑞真看了一眼場中,孫玉嬋于是笑道:“正好今日和郡主的紫衣也配。”
都知道還在說颯露紫的事,孔嬤嬤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也不看趙瑞真,只是朝眾人道:“國公爺從小是悶罐子脾氣,心是極好的,可惜面上冷冷的,容易傷人。小姐們多擔待他一點。”
這話說實話有點托大了,要是夫人們在,是會有人頂她一句的。國公府再怎么高不可攀,也不是人人都想著蕭承澤,明明是防著趙瑞真,對眾人講話是什么意思?門第雖然有高低,但能站在這的世家小姐,哪個不是家里的寶貝,輪得到你來訓話?
可惜趙瑞真是有點欺軟怕硬的,竟然不知道回,孫玉嬋也心虛低頭,梁靜姝更是萬年做好人。反而是旁邊倒茶的孟妙常聽了,微微笑道:“嬤嬤言重了,國公爺是重臣,我們這些閨閣女子,敬而遠之還來不及呢,實在不敢冒犯。”
別說孔嬤嬤,其他嬤嬤都有點驚訝。誰能想到呢,這個孟三小姐,一整天溫溫柔柔的,竟也有一句硬話。還是在這樣關鍵的時候,要站在這些小姐的立場上,實在是解氣。
到底是孟老太君的孫女,看起來八面玲瓏,實則骨子里那份硬氣,簡直和她當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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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蕭承澤沒來得及聽見孟妙常這句硬話。他的馬快,沒幾下就跑過了整個馬球場,倒引得場邊的人忽然發出一陣贊嘆來。
蕭承澤勒住馬,冷冷看過去,見正是盧大將軍。盧龍弼這幾年也是青云直上,漸漸豪氣也出來了。這樣的天氣里,披著大氅,騎著駿馬,真有幾分梟雄的意思了。他十分豪爽地朝蕭承澤道:“國公爺好身手,馬也好,不愧是名將之后!”
他主動示好,蕭承澤卻仍然冷冷的,道:“大將軍客氣了。”
盧龍弼恭維他,他卻不恭維回來,盧龍弼碰了個軟釘子,只得笑笑,道:“國公爺看看我們的馬怎么樣?”
蕭承澤掃了一眼他身后錦衣華服的十來個盧家王孫,仍然惜字如金:“還不錯。”
“那就是棋逢對手了,就讓小輩們和國公爺較量一下,正好也給大家看看熱鬧,不知道國公爺賞不賞臉?”盧龍弼很豪氣地笑道。
這話一出,蕭承澤身邊的小廝永祥立刻就臉色一沉,心中早罵上了:好你個盧龍弼,立了點戰功,狂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在國公爺面前也敢倚老賣老起來了……
但蕭承澤沒和他多計較,只是冷冷道:“今日獵場不過是年輕人玩玩而已,盧大將軍日理萬機,還趕來觀戰,可見是求才若渴。怪不得盧大將軍賢名在外呢。”
一句話說得盧龍弼冷汗都下來了。京中人只知道蕭承澤性格冷漠,哪知道他的來歷。天子賜婚,父母聯姻,他本來就是從權謀中誕生的孩子,自小在宮闈中來去,權謀爭斗對他如同喝水一般簡單。一句話就讓盧龍弼寒意叢生:今日是年輕王孫小姐試馬,盧龍弼闖進來,最多不過參他一個“驕縱失禮”而已。但蕭承澤這句話一出來,結黨謀私四個字簡直就要扣到他盧龍弼頭上了。
盧家大公子是武將,聽不懂,盧文澤頓時有點急了,就想爭辯。還是盧龍弼老成,攔住了自己兒子,強笑道:“多謝國公爺提醒,是我錯漏了。”
但盧家到底膽大,被蕭承澤這樣嚇了一通,盧龍弼還是在獵場足足待了兩個時辰才走。蕭承澤并不理他們,自己下場跑了一會兒馬回來了。青騅是烈馬,很傲氣,難得騎一次,不跑盡興是不肯回去的,蕭承澤跑完回來,又回到望樓下,滿樓的小姐都不怎么敢看他。
“爺,”永祥鬼鬼祟祟地溜過來告訴他,“孟三小姐身體不適,剛剛回去了。”
“誰問你了?”蕭承澤冷冷問他。
永祥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了。剛想描補兩句,自家國公爺又跑馬去了,他只能牽著紫騮馬等著,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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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妙常回到家中時,天都沒黑透。
她心中記掛著柳無憂,本就歸心似箭。頂了孔嬤嬤一句之后,更加沒有什么留下去的必要了,所以尋了個機會就告辭了。好在孟老太君是沉得住氣的,見她們一個兩個都這樣早早回來,也不多問,只吩咐廚房早些擺飯,添一味姜湯,免得在獵場吹了山風著了涼。
席上倒是很熱鬧,孟二奶奶和孟三奶奶都來了,坐了一桌人。孟三奶奶得意得很:“說來也巧,我們家瓊華很得宮中嬤嬤的眼緣,留她一起吃了點心呢,其他小姐都是一起用晚膳而已。”
孔嬤嬤也是老派,一個孟家女孩子不行就找另一個,總歸是要給孟老太君一個面子。可惜孟三奶奶小家子習氣,不會往孟老太君的面子上想,席上還問孟妙常和柳無憂:“怎么表小姐和妙常都這么早回來了?錯失好機會了。”大概還覺得孟老太君偏心,孟瓊華今日壓她們倆一頭,大快人心。
孟老太君教孟妙常的第一課就是,京中世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鐵律。連這條道理都不懂,只知道窩里斗的人,如何也稱不上世家主母,就算一時得勢,也是小門小戶罷了。
孟妙常月事第二天,累極了,又兼今日見了蕭承澤,人也累,心也累,還得關照柳無憂情緒,沒心思接話。倒是孟老太君聽得厭煩,道:“孩子們吃飯呢,少說兩句吧。”
孟三奶奶紅了臉,不說話了。好在孟瓊華很快回來了,她性子和孟三奶奶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于是又得意一番,丫鬟上來收了飯菜,大家移步去暖閣喝茶,孟妙常找到機會,和翡翠對一個眼神,一起走到外間泡茶。
“盧文澤在獵場邊緣攔住了表姑娘,說了許多混賬話,好在來不及做什么,被霍懷恩救了下來,送回來的。”翡翠低聲告訴她。
孟妙常頓時殺心都起來。
“盧家真是狂得太過了。”她跟孟老太君久了,有時候連腔調也有點像了:“真以為自己是什么五姓七望了,連個爵位也沒有,這十來年才借著中宮發跡的,全族就一個讀書出身的盧文澤,還作踐起公侯小姐來了?遲早有他們死的日子。”
翡翠一面聽得好笑,一面又心疼,道:“姑娘讓瞞著老太太呢。”
“她向來懂事。”孟妙常也心疼:“就是有點太懂事了。不妨事,你先進去,我有辦法開導她。”
“托付給三姑娘了。”翡翠認真道:“表姑娘心思重,我沒讀過書,勸不動。實在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