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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皇帝是真知道了什么,一下就明白過來,一瞥關(guān)閉的殿門,找回了些底氣
:“怎么?皇后不愿與朕安歇嗎?若是有什么難言之隱,直言無妨。”
翟寰動了氣,卻不能發(fā)作,若是能把對方逼走,倒還好了,可現(xiàn)下這情形,皇帝哪能放過她?她竭力忍著:“本宮不會服侍人,怕怠慢了皇上。本宮這去替皇上找個可心的人來。”
皇帝又笑,玩著腰帶上的穗子:“這次又換你哪個美貌的侍女來陪朕?朕看那個紫蘇、芍藥,都別致又巧心,若是她二人,朕笑納也不妨事。”
翟寰聽他輕浮的語氣,怒氣更盛,表面卻完全冷了下來:“美人不比衣物,常換常新,常道人不如故,再說,皇上不已帶了一個來嗎?”
皇帝愕然。翟寰不再廢話,走去內(nèi)殿,再出現(xiàn)時手上拽著一個人。她手上力氣不小,被制住的那人柔柔弱弱,受痛地發(fā)出輕啼。
“練兒!”皇帝乍驚,叫了她的名字。
那人一身內(nèi)監(jiān)服色,不久前被人拿住,嘴里還咬著堵嘴的手絹,她的發(fā)髻散落,顯得有些狼狽,看臉正是皇帝的愛妾陳練。她隨皇帝而來,方才在殿外跟在皇帝和翟寰身后的也是她。她原本應(yīng)該在之后悄悄溜走,卻不知為何留了下來,還被紫蘇抓了個正著。紫蘇機敏,將她藏在了帝后二人的寢殿深處。
翟寰拿了她堵嘴的手絹,陳練不敢哭叫出聲,委屈地栽進皇上懷中。
“愛妃為何不走?”皇帝臉上滿是憐惜,此時也顧不得翟寰在側(cè)。
“臣妾舍不得皇上,走得慢了些,太極宮又大,我一人迷了路,不小心,便撞見了紫蘇姑娘。”陳練邊抽泣邊說。
翟寰像看戲似的,饒有余興地在他們對面的案幾坐下來,她為陳練的嗓子難受,自己為自己斟一杯茶,慢慢飲著,臉上恢復(fù)了笑瞇瞇的樣:“陳妃對皇上萬般眷戀,皇上對陳妃亦是情深義重,真叫本宮感動。”
對面二人對這話的反應(yīng)各不相同:陳練躲在皇上身后,驚懼地一抬眼,馬上把臉藏起來;皇帝擋在愛妃身前,對翟寰則是無意斡旋,面露不耐:“你想說什么。”
“倒也沒什么,只是覺得這花好月圓夜,皇上對著我這個粗人有些可惜。”翟寰慢條斯理的扣著茶蓋,“皇上與我無意,如今也不叫我皇后了,不如索性就如之前一般,還是稱我一聲’公主’吧?”
陳練害怕地發(fā)起抖,她很難不去想象自己聽見這些秘辛后第二天的下場。她的反應(yīng)逃不過翟寰的眼睛,后者卻沒工夫在意她,繼續(xù)對面色陰沉的皇帝攤開了說:“皇上和我都知道,您與我不過做個樣子,并無夫妻之實,翟寰勸皇上最好認(rèn)清這一點。您有大把的美人可以享用,何苦為難別人,也為難自己呢。”
尾音輕飄飄的,卻讓聽的人不寒而栗。皇帝隱隱已有些怕了,但還是撐著一口氣:“皇后是朕明媒正娶的正宮,初一十五合房是我越國千年以來的定例,朕無法也無意變法,何況那對我又有什么好處呢!若是皇后與朕不睦的傳言傳了出去,皇后——咱們的父皇想也不能安心的。”
翟寰為他嘆了口氣:“你是從何處聽來的?父皇自然是希望我與皇上琴瑟和鳴,不能完成他的期愿,翟寰有愧。”
皇帝神色一松,馬上卻聽翟寰道:“不過你想憑那要挾我,卻是多慮了。在那之前,你或許應(yīng)該先去大厲打聽打聽,我是為何被嫁到了越國,可不就是不愛聽我父皇的話嗎。”
皇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想要說什么,卻只是張了張口。
“皇上若是執(zhí)意如此,不肯聽取我的建議,倒也不妨,”翟寰話鋒一轉(zhuǎn):“聽聞皇上文采過人,為人擬封號是第一流。過去的婉昭儀,舒婕妤,聽著時是清新舒暢,不然也趁早為自己擬個喜歡的廟號吧?”
不加修飾的威脅來的如此之快,知曉翟寰的雷霆手段,更不敢賭她這話的分量。皇帝又一次潰敗了,和懷里的女人相擁著發(fā)了一會抖。
太極殿今日的燈火熄滅得格外早,想是帝后都進入了甜蜜的夢鄉(xiāng)——至少翟寰是的。她半夜避開了守衛(wèi),不知想去哪里,腳尖朝西,又一頓,最后反方向溜去了紫蘇的廂房湊合了一宿,一夜好眠。
而只剩皇帝和陳練的寢殿里,二人不敢亂來,守著皇后的空榻,另點了一盞尾燭,下了一夜的棋。
第7章 懿旨
我連著幾晚做山精鬼怪的夢,這一日實在遭不住,起得遲了。等梳洗好見到萬嬤嬤,聽她說各宮發(fā)了喜餅下來,春鸞殿竟也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