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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一天王,天王最新章節!
“這里……這里是哪里?”安爵臉色越發不好看,他壓了壓自己的胸口,低低問道。
司機關切地看著他:“小兄弟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可看到安爵的目光死死地看著窗外,他又繼而補充道,“這里是東皇大路,前兩年才建成的。”
東皇大路。
這四個字讓安爵心底被極力壓制的恐慌越發蔓延擴大起來。他的唇甚至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東皇大路?怎么會是東皇大路呢?怎么會是這條路?”
難不成上天自有安排?前世他死亡的那條公路,名字也叫東皇大路,在那個時候是屬于新修建完成的路子,聽報道說就是以別市的一條公路為模板,按照原本的圖紙設計,略做改動而成!
怎么會這么巧呢?!
莫名的恐慌陡然以成千上萬倍的速度朝著他壓迫而去。讓他根本無從抵抗!這種感覺就像是一種來自于死亡的預知!無從考察,可卻像是一道深刻的烙痕,在他心底灼燒疼痛!
安爵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要從自己的體內跳出,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師傅……回去。”東皇大路最出名的就是它的彎道,幅度大、個數多,當初一度被報道成為黑道上飆車的最佳去處。
可是話剛落,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不師傅!我就在這里下車!”他不信命運,可是他就處在自己輪回的命運里!他不想信,可是內心深處早已經涌現的畏懼讓他不得不朝期靠近!如果心中不詳的預感是真的,那他總不能把一個好心的師傅也搭進來吧?
還不等師傅問話,他匆匆地隨手丟下幾張鈔票,然后豁然打開車門,步伐格外急速地朝外走去。
‘轟隆!’天邊又是一聲雷鳴,像是一把擁有巨大力量的錘子,一擊一擊轟擊在安爵的心頭,他的腳步突然下意識一頓。抬頭朝著頭頂看去,雨水對著他的面龐砸來,莫名的生疼。
眼睛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幾乎看不清眼前。
此時的安爵,有著前所未有的不安,即便是前世的死亡,都沒有讓他這么害怕過。斐華這兩個字此刻像是魔障一般占據了他的所有思緒,如今他滿滿的只有一個想法——他不能死,他不要死,他還沒有和斐華真正在一起,他怎么能夠,在這個關鍵口,一個人朝著沒有斐華的世界里去?如果他真的死了,他會多傷心?
安爵不敢想象,他腦海中似乎已經能夠勾勒出斐華那張蒼白的臉色。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心底的慌亂,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身體卻在本能的緊張中變得有些僵硬。
他慢慢抬步朝著路邊走去,再緩緩轉身,有些疲憊地往回去的路途走。
這個時候,那名出租車師傅已經將車停了下來,他伸出頭一看,口中叫了兩聲,見安爵沒有反應,又慢慢把車倒回,眼看和安爵近了些,四周一望,終于還是將車停了下來,朝著安爵的方向跑去。
師傅身上已經淋濕了,不過他卻是毫不在意,朝著安爵一個勁兒地跑,同時熱心腸地喊:“小兄弟,快點和我一起上車,我送你回去!”
安爵沒有轉身擺了擺手,可是卻被師傅一手拉住。他這才目光有些無奈的轉身。
剛要說話,臉色卻是豁然一變!
前方的一個彎道處,一輛大型卡車打了一個急速的大彎猛然駛來,它的車輪急速轉動,明顯在地上打著偏滑,因為雨聲的掩蓋和地面摩擦的變小,只帶出一道輕微地嗤響,不過它的不正常顯然很明顯。
安爵手一抬,快速拉著那名師傅朝著內彎道貼近。因為離心力的作用,卡車通過這個位置時絕對不會靠近內彎道,如果真有什么事,也能給他們留出空間。
不過,安爵卻是少算了一個因素。
卡車急速而來,隨著刺耳的車鳴,突然‘碰’地一聲!
竟然同那輛停在路邊兒的出租車撞在了一起!出租車猛然翻飛!而卡車本身,一個猛烈的偏轉,車體直接側翻而下,然后貼著地面,直直朝著安爵的方向摩擦而來!
電光火石!
——
今日斐華起得很早,酒店內的時鐘上顯示還不過早晨五點,可是他莫名地睡不著。
直接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袍,默默地站在床邊兒,將窗簾拉開一條縫,盯著外邊兒竟然地開始發呆。
站了好一會兒,那早已經聽了不知多少次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可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何,他卻是下意識地渾身一僵,然后眉頭皺皺,這才照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這是一曲格外優美的調子,旋律柔和,但是現在卻像是催命符,讓他止不住想要逃離,手剛要碰觸,竟是一頓。這才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地拿過來。
一看,心底的不適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臉上溫柔的笑意,他把電話放在耳邊,卻聽到另一方一片吵雜:“……安爵?你在哪?”
“斐華……”雜亂的聲音幾乎將這個他心心念念的聲音全部掩蓋了去,但是他還是從里邊兒找到了自己的渴求源泉。他所愛的那到聲音很輕,很難得地溫柔無比,“吶……斐華,下次我們再見面……就在一起吧。”
……斐華心頭一跳,不知道是興奮還是不安,他只知道,藏于心底的激動竟然沒有表現出來,像是歸寂了大海,不見蹤影。可是面對這話,他即便不激動,卻也是高興的:“好。”
那邊兒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噪聲也越發明顯,安爵的聲音變弱了些,最后消失不見:“……嗯,就這樣。”
這恐怕是繼他們開始電話通訊之后,最簡短的一次通話,也是安爵最恪守本分的一次通話。
他莫名地開始煩躁起來,沒有緣由。趕緊回撥過去。
卻只有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不安在慢慢擴大,斐華情不自禁在房內踱步,他想了想,又快速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我是斐華。”
“啊!斐天王!”黎昕像是受寵若驚,他甚至低低地叫了一聲,然后這才有些不好意思,“斐天王,您找我有事兒?”
斐華沒有心思去理會黎昕的狗腿:“我找安爵。”
“……小爵啊?他現在有事呢!”黎昕頓了頓,這才說道。
“什么事?”
“嗯……電影還在拍攝呢,今兒比較晚,有夜場。”黎昕自然知道安爵的去向,只不過饒是他再小白,他也懂得‘突然驚喜’是什么,他可不敢破壞安爵想要制造的浪漫,“這樣吧斐天王,等小爵拍攝完畢,我就讓他給你電話吧?”
黎昕的聲音有幾分試探,這就是天王的氣場,隔得老遠都不敢讓他那顆弱小的心作祟,不過卻是小人得志地偷偷挺了挺胸膛。
平日的時候,黎昕就夠白癡得讓斐華沒有多加理會的心思,現在更是如此:“好。”
一字落下便立刻掛了電話,斐華還是忍不住在屋內來回踱步了好些時候,這才甩了甩頭走向了浴室。
這一天到現在,無論是黎昕、還是斐華,都覺得格外平常,似乎是一如既往,不過每當他們回想起來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就會忍不住心里一個寒顫。有些小的端倪就是被他們這樣險險放過的,如果上帝的天平再朝著另一個方向偏離一些,他們不知道,最后的結局究竟有沒有人能夠接受。
今日斐華有一個早上八點的訪談節目要趕,沐浴之后就開始準備行程出發,不過讓他感到有些奇怪,時針的指向已經到達了七點整,可是李囿竟然還沒有來。
李囿和他共事多年,向來以精明能干著稱,加上她更是恪守盡職、知進知退,所以斐華本人其實是相當欣賞李囿的。他很清楚李囿的習慣,就像李囿從某些方面很了解他一樣。這么些年,就算是李囿生病,在他去往節目組之前,她都會準時提前十分鐘前來報到。
一直等到七點十分,斐華這才放下手中的雜志,慢慢起身,朝著李囿的房間走去。
敲了許久的門竟然不見反應,斐華眉頭皺了皺,干脆叫來了酒店服務人員,這才開了門。
斐華本來以為,李囿向來是生病了,不過當他剛踏入房門的時候,眸子就是一深,下意識地停住了腳,向著身后的服務人員揮了揮手,這才慢慢將門關上,走了進去。
李囿住的房間自然不能同斐華的比較,型號小了許多,但是總也不會差。斐華剛一踏入,就聽到了有人小聲啜泣的聲音。
李囿在哭?
他微微一愣,心底最初升起的不適感在這一刻微微擴大,輕輕皺了皺眉,朝著來聲走去。
床邊兒一角,李囿已經換上了一套正式干練的黑色西服,頭發干練地盤在腦后,這一切都說明她早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不過她此刻卻蹲坐在那里,雙手捂著臉,渾身顫抖著哭泣。床頭的梳妝臺上,還放著她的標志黑框眼鏡。
斐華莫名的抿嘴,一雙眸子深邃無底地看著斐華,眉心沒有散開的褶皺,顯示著他略微的無從適應。終于,他還是快步走到床邊兒,然后坐了下來。
床深陷的一瞬,李囿下意識地渾身一僵,她整個人像是突然被什么擊中,維持著原本的動作無法動彈,然后她哭泣的聲音竟然消失了,整個人將自己深深埋在雙膝之中,再沒有發出別的聲音。
氣氛太過安靜,斐華向來沒有安慰過誰,不過面對這個難得能被他當做朋友的女人,他還是慢慢抬起了手,然后往她的背心輕輕拍去。
像是被斐華突然碰觸到了釋放點,李囿身子一顫,終于抑制不住地失聲痛哭起來。
“……怎么了?”僵硬的話說明著斐華的不自然,不過他還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柔,語氣緩和。
李囿哭得更大聲了,斐華的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引力,將她朝著那個突破口狂猛帶去,她豁然抬頭,露出紅腫的眼,而斐華這個時候才看到,李囿的手中正緊緊握著一部手機。
她是才和誰通過電話么?
斐華心中這樣想著,卻聽到李囿痛哭流涕地抽泣道:“阿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像是瘋了般,整個人不斷地向著她低頭,口中喃喃不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不知道會這樣……如果知道會這樣……我一定不會多嘴,我一定不會說的……我一定不會告訴安爵的……對不起……”
斐華聽著前面還能維持鎮定,可是當他聽到那個這一生唯一一個,能讓他瘋狂淪陷男人的名字時,他不由得全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