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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猛地虛晃了一下,再次看到的景色已是青玉壇下層。
桃剛剛站定,就被一雙大手箍住肩膀,就撞上一雙血紅的雙眼。她順手拉住百里屠蘇的手臂,
“桃沒事,辮子哥哥。”她語柔輕緩“阿翔也是。”
然后就見他雙眼漸漸褪去猩紅,等著他慢慢散去煞氣。
然后還沒等百里屠蘇說些什么,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怪叫!
三只巨鳥“品”字排開,每只鳥皆是雙頭,身形巨大,像是兩只鳥兒各劈一半粘成的軀干,紅藍二色的硬羽由中而分,共享一對豪翅,振翅間云騰氣滾,居高傲視,皆欲伺機而攻。
“雙身共命鳥!”紅玉驚道,“歐陽少恭竟豢養(yǎng)了妖物!”
“好兇的樣子……”桃喃喃。
然而注定悲劇,幾人還在運氣調息。然而……痛苦、憤怒、屈辱、悲傷、憤恨接受了大量刺激而發(fā)熱的頭腦早就需要一個發(fā)泄的通道。
百里屠蘇與方蘭生二人早已按捺不住,劍氣和拳意化為兩束極光貫出,天空中接連兩聲巨響,兩只巨鳥便被炸得羽碎漿爆,第三只鳥兒見情勢不妙,正欲轉向飛逃,卻快不過二人的合擊,一瞬間,猶如火鳳涅槃,全身化為灰燼,稀稀落落地飄落下來。
“看來還會有其他的妖物前來糾纏。”紅玉道,“適才所見,歐陽少恭的力量遠遠超乎想象,當今之計,唯有先設法離開青玉壇。”
“我還是有些擔心尹大哥……”風晴雪道出心中憂慮。
“擔心那種人做什么!他和少恭……他們倆完全是一丘之貉!!”方蘭生怒視青玉壇方向,雖不見人,心中卻恨意難平。
“什么也不要說了,先離開這兒才是緊要!”紅玉說著,帶領眾人朝橋下走去。
在之后,還解決了緊追而來的雄獅狀的妖獸梼杌,紅玉更是一臉凝重。
“居然能夠驅使梼杌這般妖獸王將,歐陽少恭應是謀劃已久…”紅玉躊躇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起來了,他派人去找瑾娘姐姐了!我們快去救她!”襄鈴突然想到什么。
“那個瑾娘也是歐陽少恭舊識,會不會是個圈套?”方蘭生起疑道。
經過了那么一場背叛,方蘭生竟變得有些草木皆兵。
“不可就此斷言。”紅玉道,“小鈴兒提點的正是,我們還是去江都瞧個究竟為好。”
“速去江都!”百里屠蘇一收劍,所有人便跟著施起騰翔之術來。
飛云掠過,只有方蘭生望著青玉壇的方向,目中含淚“二姐……”
眾人來到江都,正是入夜時分,滿樓卻不見燈火。
他們急急地沖進院里尋人,恰好看到瑾娘帶了幾個丫鬟正欲離開。
“快快快,再把值錢的東西拿一拿就走了!”
刻意弄出了點動靜,瑾娘見了他們,不由得一驚,她撫了撫發(fā)鬢,好似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朝這邊走來。
“是你們?”
襄鈴有些擔心的問道“瑾娘姐姐……你、你沒事兒吧?”
“哼,老娘能有什么,不過滿樓暫時不做生意了!”
“發(fā)生何事?”
瑾娘沒有開口,神色難明。
“瑾娘姑娘是否有所顧慮,不愿詳說?”
紅玉心思機敏,幾句話便把來意講清楚。兩撥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來,細細問詢下才知道,原來青玉壇竟已經派人來過了。興得她機警且手下也真有幾分本事把人趕跑,然安全起見,終是決定避避風頭。
“你們說的那些……我不想多言……”瑾娘艱澀開口,“少恭與我已經認識了很久……”
“久不久又怎樣,知人知面不知心!”方蘭生恨恨地,忍不住道“我與二姐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又哪知他會變成這般牲畜不如!”
襄鈴有些擔憂地拽了拽方蘭生的衣角。
然而,他哪是變呢,分明是你們,從未真正認識過他啊。
瑾娘又沉吟了起來,慢慢低聲講起來“與少恭相處,有時如沐春風,有時卻覺得他神秘而疏遠,讓人一點也看不透,偶爾語風凌厲起來,會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回憶起過往種種,只覺得如夢如幻,手指漸漸泛白,“我知道他在做幾樁大事,個中細節(jié)他卻只字不提。想來,我竟是半點也不了解這個人……”
這句話,說中所有人的心事,相知一場,他們又何曾真正認識和了解那個歐陽少恭?
便是桃和紅玉,也僅僅是感覺到那人的表里不一罷了。然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就判定他就會做什么壞事,就算會也不一定就是針對他們,除了暗自提醒一句小心,又還能如何呢?
跟何況此人,在他們面前除了幫助他們達成愿望之外,幾乎毫無破綻。
以有心算無心,以不知多少歲月的心機構建幾月的邂逅故事,又……如何逃得過。
瑾娘垂著頭,微微點了點。自她闖蕩這江湖以來,也曾遇到過許多風雨磨難,她身懷異能,看過多少命運軌跡,斷過多少生死禍福,只是這一遭,令她忽萌退意,覺得倦了。
然而她沒忘記問了一聲阿翔。
阿翔低低地鳴叫了一聲,全沒了往日的威風。雖然因為桃的關系沒有受到物理性的傷害,但是似乎受到了精神打擊。
“你們不會還打算帶著它繼續(xù)奔波吧?”瑾娘又急又憐,叫道,“我瞧著,都瘦了許多不如將阿寶交給我來照顧算了!”
姐姐眼神真好,受到打擊就是一刻鐘前的事兒,之前吃的好著呢。
本以為百里屠蘇會拒絕,桃卻發(fā)現(xiàn)他只是低頭不語。手輕輕撫過阿翔的翎毛,阿翔雖然沒精打采,但仍然依著他的手摩挲了幾下。
瑾娘繼續(xù)勸道“百里公子,無論你們與少恭如何,我……總之我一定會悉心照料阿寶!”
百里屠蘇掏出懷中的肉干,遞到阿翔嘴邊,阿翔有點笨拙地咬著,卻發(fā)出愉快的鳴叫。
“既如此……阿翔便托付給瑾娘姑娘。”他低低地說,“勞煩了。”
阿翔吐出了嘴邊肉干,哀哀地叫了一聲,分明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