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弄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遠離人間的洞天福地,依然顯得那么仙逸飄然。天地化身的陰陽二氣彼此互藏,相互交替,才會締造出青玉壇陰陽雙層的奇異之景。
六邊形的法陣在空中連起一條浮空的道路,瀑布拍打旁邊的巖石泛起些許水,鏤空的石燈悠悠的在風中明滅,石屋旁種植茂密的奇異草散出點點光芒。那些光印照在一旁華衣的女子身上,襯得幾分飄渺、幾分詭秘。如她一般一動不動的居民還有許多,他們面上俱是無悲無喜,無恐無怨,就那樣如常的站著,只是動也不動,毫無生氣。宛如哪個大家留下的精致的人偶軀殼,只雕刻得如真人般活靈活現(xiàn)栩栩如生,卻并無半點生命力。
不過……大抵他們還更要差些,連這‘驅殼’都是霧中幻影,其實……早已什么都沒留下。
而正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男人,清新俊逸,足下纖塵不染,不但風姿不減,不如說他的精神看起來比之前更好。白皙俊朗的面容上噬著的那抹笑容,竟然比往日更顯真實。
他的身后站著兩個普通的青玉壇弟子,低著頭恭敬非常。
然而……有什么感覺不對的地方。
“少恭你……你沒事?”
方蘭生還有點怔怔,愣愣地問道。
“自是平安,讓小蘭掛心了。”他溫溫一笑,帶著迷惑般的聲音“小蘭過來,我告訴你發(fā)生了什么……”
方蘭生傻傻地點了點頭,向歐陽少恭身邊走去,突然紅玉狠狠一拽他的衣袖,“猴兒別去!”
方蘭生被扯在了原地,轉頭看向紅玉,一臉迷惑。
“呵呵,紅玉倒是愈發(fā)凌厲……”歐陽少恭似是譏笑,倒也不強求“說來亦非大事,不過是前幾日琴川疫癥流行,特將患病之人接來此處治護。”
“治病……二姐他們沒有、沒有被焦冥吃掉?”方蘭生顯出迷惑之色,眼底之中泛起一縷希望,急切得看向歐陽少恭“這般樣子,只是因為生了病?”
似是懇求,更像自欺。
這番摸樣,又何不像之前的百里屠蘇?于絕望中尋求一絲光亮,拼命想要抓住,卻不知若是抓住了,那絲線……卻會將你拋落向更深更深的地方。
然后,就見得歐陽少恭故作無奈的搖了搖頭,緩慢的,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小蘭怎么不明白呢?你二姐如今這般模樣,再也不必為病痛所苦,更可形貌永駐,容顏不滅,這豈非天底下最快也最好的治病之法?”
哪怕不愿相信,不愿承認,之前藏在心中哪怕只是自己想一想都覺得愧疚的念頭、活生生的被一刀一刀刨開。
一切的幕后主使——歐陽少恭。
桃只覺得,驚訝,卻又不在意料之外。
她轉頭看向百里屠蘇,她的辮子哥哥手握成拳,黑眸中盡是沉沉怒氣、失望……卻同她一般,并無太多驚疑。
似乎嫌方蘭生那副樣子還不夠刺激,他將手指歐陽少恭將指比在唇間,“小蘭,你家姐過世之時十分安詳,讓我回憶一下她在做什么…對了!她正在替你縫制一件吉服——那是大婚時的紅禮袍!唉,分明已是病入膏肓,卻依然愛弟心切,把縫到一半的衣服帶來青玉壇。我瞧見了這一幕,很是感動,所以在一旁耐心等待,等了足足兩個時辰,待她把那件衣服縫完,才讓她平靜離去。”
歐陽少恭慢條斯理道“只可惜,那衣服是病人碰過的,也不能留給小蘭,只好舉火燒了。”
“你……原來是你殺了我二姐!”方蘭生雙目雖是含淚,說話間卻似要噴出火來。
“殺你二姐?何出此言?小的時候,她還帶我去逛燈會,放燈…….我只不過想救她,那般日日受苦,看著可憐得很。”
“即便真是不治之癥,也由不得你如此奪人性命!”紅玉厲聲道。
“卻也并非不治……”歐陽少恭一派怡然。
“你!”桃忍不住出聲言道“你的意思是……這疫病與你也有關系?”
“呵呵,知我者桃。”歐陽少恭看向她,無比坦然的點點頭,眼神中還露出了幾分趣味“能令我將回憶之地琴川的故人帶去蓬萊,也不枉我煞費苦心造出這一場疫病。”
方蘭生回想起童年友情,再看面前這個妖魔,一時不能相信竟是一人,斥問道“少恭……你究竟是少恭,還是我不認識的另外一個人?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不是變了,而是一直都在欺騙別人!”紅玉一針見血。
而那些琴川諸人被吸進玉衡中的魂魄,也全部被他以作煉藥,全部……消失殆盡,比魂飛魄散……還要更為干凈的結束。
不僅如此,仙芝漱魂丹并非只有一顆,而其效用,他也是了如指掌,對于百里屠蘇母親所作,也僅是他的‘回報一二’。
“如何?百里少俠,今日見到如此多的人與你母親做伴,是不是非常有趣?還是說你已經(jīng)親手把她給燒了?”
這番挑釁的確起了很大的作用,百里屠蘇咬牙不語,身上忽然浮出黑色煞氣來,看向歐陽少恭之時,眸色已紅!
“歐陽少恭!我曾經(jīng)、曾經(jīng)對你毫無懷疑!!”
桃已經(jīng)拉他不住,只看得百里屠蘇長劍出鞘,卷著黑氣而去,出手便是殺招。
歐陽少恭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百里屠蘇滿含恨意的面孔,微微一笑,竟然微抬右手,以一道白光阻住了百里屠蘇的攻勢。
這個自言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此刻靈力暴盛,竟不在在場任何一人之下。
所有人都呆在了當場,這個人身上超出他們預計的,實在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