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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一定去。”
沈晏點點頭,堅定地說,郁有歌聞言,一雙鳳眸彎成了月牙兒。
……
…
第二日巳時剛過一刻,旻陽城外的擂臺附近已經站滿了聞訊而來的人,郁有歌站在擂臺上向下望去,只見臺下眾人一個個俱是嚴陣以待的嚴肅模樣,一打眼掃過,反倒襯得躲在暗處臉上掛著明晃晃的“沒睡醒”三個字的沈晏十分醒目,惹得他唇邊露出抹不甚明顯的笑。
沈晏昨日心里有事,加上第二天就要發生小泉仕春番挑戰的劇情,晚上躺在床上他一點睡意都沒有,翻來覆去跟烙煎餅似的折騰了一夜,直到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才隱約產生了那么點兒睡意,結果剛睡沒多久,就被莫凜箏給弄醒了。
沈晏現在一頭墨發束在墨玉小冠中,身上穿的是一件看起來挺騷包的黑色錦袍,以銀線自左肩起向下,先是繡出瓊華寶樹招展擺動的枝葉,接著在腰間繡出它的枝干,袍角上一個草書形態的明字,外罩一件輕薄透明的聘雪綃制成的薄紗,腰間垂著翠玉瓏佩,整個人看起來說不出的意態風流。
當然,這些都是莫凜箏讓侍女給他換上的,沈晏本來不想穿這身的,但是莫凜箏義正言辭的表示今日是個重要日子,教主代表了我們瓊明教的臉面,一定不能讓人給比了去。沈晏沒辦法,只能任他折騰。
他這廂挑了個安靜地方半睡半醒,郁有歌那廂卻是已經劍拔弩張,馬上就要開打的架勢。
小泉仕春番今天跟沈晏撞衫了,也是一身黑衣,今日他的武器也沒用布纏著,此刻那柄長刀正握在他的手里,剛才他站在臺上和郁有歌打了半天機鋒,最后還是沒忍住將自己的野心公諸于眾。
他和郁有歌光明正大地,真刀真槍地打一架,不計生死,如果他贏了,他就要郁有歌卸職且不再插手他的事,也就是讓郁有歌在他去挑戰各大門派時,不論他的手段是明是暗均袖手旁觀不予支援,好讓他得以慢慢蠶食整個中原武林。如果他輸了,他將率領部下回到東洋,有生之年不再踏上中原一步。
就是這么個看起來極為不平等的條件,在臺下眾人或怒罵或理智的爭吵中,郁有歌答應了,在以往的切磋中,郁有歌從來都是點到為止,但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反正小泉仕春番也說了不計生死,有這么個光明正大可以對這個卑鄙小人下死手的機會,郁有歌怎么會錯過?
郁有歌使佩劍鴻越,小泉仕春番使刀,二人開打沒一會兒,沈晏就被入耳的刀劍聲弄得徹底清醒了。
看著看著,沈晏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副墨色手套,眼睛依然盯著場中二人翻飛的身影,慢慢將手套戴好。這副手套是由寸絲寸金的凜芒毒蛛蛛絲織就,浸在瓊明教秘制藥水中七七四十九天,又經日曬雨淋一月,最終才成了這副不畏刀劈劍刺,不懼百毒只有一教之主的沈晏才擁有的墨色手套。
沈晏扭頭看了眼不遠處勉力坐在扶椅上還顯得十分虛弱的郁文禮,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臺上的小泉仕春番已經隱隱落了下風,右肩也被郁有歌的鴻越刺了一下,身上也被劍氣刮出了幾個口子,因為是黑衣血跡并未顯露出來,但他的神色已經像極了一個亡命之徒,論武藝,小泉仕春番還真的不是郁有歌的對手,郁有歌明明有一劍解決了他的能力,卻像是貓逗耗子似的戲耍于他,惹得他怒火中燒。
他看著郁有歌氣度從容的樣子,眼珠子一轉就心生一計,作勢就要舉刀朝郁有歌劈去,郁有歌身形一躲,小泉仕春番見狀,毫不猶豫地躍出擂臺,刀勢不收,朝不遠處的郁文禮劈去。
眼看著刀鋒離郁文禮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小泉仕春番的臉上扯出一抹興奮又令人作嘔的笑容,他已經幻想出了郁文禮血濺當場的畫面,卻沒想到橫空伸出一只手,只憑單手就將他的刀刃穩穩架住。
小泉仕春番猛一扭頭,就看眼沈晏彎著雙眼笑瞇瞇地看著他:“早就防著你呢!”話音剛落,保持著一手握住刀刃的姿勢,抬掌就向小泉仕春番的胸前拍去。
小泉仕春番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收回了長刀,身形一矮,避開了沈晏這掌,接著又向右歪了一下身子,躲過了郁有歌緊追而來的長劍。
沈晏沖郁有歌挑眉笑了笑,對付小泉仕春番這種小人哪里還管什么江湖道義,他扭頭沖莫凜箏喊了一句:“凜箏,那幫黑衣服的交給你了。”就和郁有歌一起朝小泉仕春番發起了攻勢。
莫凜箏干脆利落地應了一聲,從高處躍下,朝那幫黑衣人殺去。臺下眾人見這魔教左護法不知道從哪里冒出,還有些猶猶豫豫不敢動作,沈晏又來了一次空手奪白刃,嗤笑一聲,朗聲問道:“諸位還留著這等食言的東洋小人存活于世?”
郁有歌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沈晏這就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激將法,但是卻意外的奏效,那幫黑衣人應付一個莫凜箏已經有些應接不暇了,這下子又突然冒出來一堆拿著各式兵器的人喊打喊殺,頓時一個個嚇得腿短,如同誤入狼群的肥羊,眼看著就要小命不保。
小泉仕春番在看見自己的部下被盡數屠戮殆盡后目眥欲裂,他自己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在握刀朝沈晏腰間橫劈過去被沈晏閃開后,郁有歌的長劍以迅雷之速刺進了他的后心,沈晏也身形一扭,一掌拍在了小泉仕春番的肋側。
雙重打擊之下,小泉仕春番仰頭噴出一口血,手中長刀當啷一聲落地,他自己也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慢慢撲倒在地,斷了生息。
沈晏看著自己外罩薄紗上被濺到的幾點血跡,有些郁悶地嘆了口氣,郁有歌見狀,甩了甩長劍上的血滴,笑著贊道:“我家阿晏的功夫真俊。”
沈晏望了眼那邊雞飛狗跳的單方面絞殺場面,沖郁有歌翻了個白眼。
“我可不是你家的。”
郁有歌也笑了:“你不是我家的是誰家的?現在不是,那以后也肯定是。今天不是,一月之后,,一年之后,十年之后,反正遲早有一天,你會是我的。”
就算沈晏不想跟他,他纏著沈晏也成。
沈晏剛想反擊他一句沒準過不了多久你就看不見我了呢,那個在腦海中沉寂已久的支線任務突然發布了。
【支線任務:請宿主親自采摘一枚瓊華玉果】
沈晏:“……”臥槽!
下一枚瓊華玉果……它差不多要在三十年后才能出現啊!!
也就是說,自己還要在這個世界停留三十年啊!!
看著面前笑容滿面的郁有歌,沈晏只覺得眼前一黑。
自己沒準真的要跟眼前這人糾纏下去了……
咳,不過仔細想想,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