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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三人趕到前院的時候,郁府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俱是聽聞郁文禮中毒一事來探望的各門各派的代表,與他們聚眾而立相反的是門外站著一個看起來頗有些瘦弱的黑衣身影,不得不說真是涇渭分明。
見郁有歌到來,眾人自發地給他讓出一條路,沈晏想了想,和莫凜箏停下了腳步,在外圍站住,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求什么存在感為妙。
那黑衣人見郁有歌出面,依然是一副半垂著頭沉默寡言的樣子,郁有歌眉頭微皺,問道:“閣下何人?”他并未親眼見到那個給郁文禮下毒之人,剛才聽杏綢一喊險些以為是那人再度上門,此刻看到面前這人,他心下猜測許是那人派來的屬下。
果不其然,那個黑衣人聽郁文禮說完,也沒回復他,只是上前了幾步,掏出一個信封,用聽起來生澀僵硬的官話說:“我家主人囑我送來請郁盟主過目。”說罷,雙手捧著那封信朝郁有歌遞來。
郁有歌劍眉挑眉,打量了一番黑衣人候沒說話,只是抬手接了他這封信,那黑衣人便沖郁有歌一點頭,一句話都沒說轉身翻身上馬離去。
見大門外只剩下郁有歌一人,剛才還一聲不吭的人群頓時開始竊竊私語,紛紛討論這人什么來頭。
“郁盟主,不知,這信上寫了什么?可方便說與我等聽聽?”
最后還是離郁有歌最近的一人按捺不住好奇心,湊到郁有歌身前問道。
郁有歌轉過身,與人群后的沈晏對視了一眼見他微微頷首面色平靜,視線這才落到手中的暗黃信封上,上面寫著“郁盟主親啟”,眾目睽睽下,郁有歌索性拆開信封將其中的信紙取出,信紙疊了三折,似是寫信人生怕被人看見其中內容,他干脆展開信紙,看了一眼后便手腕翻轉向眾人展示其上內容。
明日巳時,于城外擂臺處恭候郁盟主到來。——小泉仕春番
等到郁有歌與眾人商議完畢后,一直無聊地待在郁有歌書房的沈晏將隨手翻出的一本游記放回原處,轉身與推門而入的郁有歌辭別:“既然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郁有歌本來正打算關門,沈晏一出聲,他關門的動作就停了下來,轉身看沈晏,笑著說:“那我送送你吧。”
沈晏抬眸看了他一眼,繞過書架前那張檀木書桌,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對了,凜箏怎么沒跟在你身邊?”二人一起離開了書房,腳步不快不慢,并排朝著前院走去,郁有歌雖然心里一直羨慕莫凜箏隨時隨地都跟著沈晏,可是現在發現人不在了,他又開始擔心沈晏,雖然沈晏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書生,但是現在那些東洋人來了,郁有歌難免憂心他們會不會對沈晏下手,如果莫凜箏在,不管怎么說,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
“他剛才說有點事要處理我就讓他先離……”沈晏腳下不停,回想了一下,扭頭跟郁有歌說道,話還沒說完,就被郁有歌給打斷了。
“阿晏,等等……”郁府內花園旁開鑿有一個不太小的池塘,二人正要通過臨水的那道長廊,郁有歌突然停了下來,見沈晏不明所以,他伸手指向不遠處岸邊垂柳下的站得極近的兩道身影:“你看,那好像是子曦和凜箏。”
沈晏聞言,猛地一轉身,他微微瞇起雙眼,視線落在郁有歌所指的那棵樹下,果不其然,一黑衣一青衣正面對面站著,仔細看去不是莫凜箏和陸子曦還有誰!
“他們這是……”沈晏壓低聲音道,聲音里卻是壓抑不住的興奮,難道莫凜箏和陸子曦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升華了一下他們的感情?
“我們再看看。”郁有歌趁沈晏正凝神觀察,忙上前將手搭在沈晏肩上,順勢一動,將人摟在了懷里:“別說話,小心他們聽見。”
雖然早就習慣了郁有歌動不動就靠近自己,沈晏的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抽了兩下,在郁有歌沒看見的地方翻了一個白眼。
在這悄然發生的八卦面前,沈晏也不急著走了,也任郁有歌這么一點一點將整個人都控在懷里地摟著自己,遠遠看去,他們兩個靠得比莫凜箏他們還近了許多。
兩個人光明正大地充當八卦群眾,眼睛亮晶晶地,郁有歌心里巴不得陸子曦搞定莫凜箏好將沈晏身邊的位置變成自己的,沈晏心里卻是盼著莫凜箏和陸子曦在一起好成功完成主線任務。
不負沈晏他們期待,沒過一會兒,眼看著陸子曦躊躇了下,突然欺身上前將莫凜箏抱在了懷里,頭也搭在了對方的肩上,兩個人相偎在一起。
郁有歌看得津津有味,沈晏這邊也收到了他期待已久的消息。
【主線任務:請宿主全力阻止主角攻受成功走到一起】
【當前狀態:完成】
【支線任務:是否發布,發布時間暫時未知】
最后這條消息一出現,沈晏頓時愣在原地,整個人都有點懵了。按照前兩個世界的經驗,自己都是在完成主線任務后支線任務就會發布了,然后搞定支線任務自己就可以回到系統空間了,可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如果支線任務不發布,自己怎么回去見白團子啊?
郁有歌感覺到懷中人的身子一僵,他忙收斂好因為莫凜箏二人的親密舉動而露出的得意洋洋的笑容,讓沈晏正臉面對自己,在看到沈晏面部表情的樣子后,他忙低聲問道:“阿晏,阿晏?你怎么了?”
郁有歌比沈晏高小半頭,兩個人面對面地站著,沈晏需要半仰起頭才能看清郁有歌的臉,他腦中尚且思考著關于支線任務的猜測,郁盟主隱含著擔憂神情的面孔就映入了眼簾。
如果支線任務發布了,就要脫離這個世界,再也見不到郁有歌了……
想到這里,沈晏沒發覺自己看向郁有歌的眼神從平靜似不見波瀾的湖面變得越發復雜,如同他現在亂糟糟的內心,說真的,他對郁有歌心懷不舍……
“阿晏?”郁有歌看著沈晏不說話就這么幽幽地望著自己,如濃墨一般的雙眸眨也不眨,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他心里一緊,扶著沈晏雙臂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臉上是不掩飾分毫的擔憂。
“我沒事。”就在郁有歌懷疑沈晏是不是突然病了想要喊那邊的陸子曦過來時,沈晏的手臂慢慢動了動,生硬地說道,然后將郁有歌的手拂開,脫離了對方的懷抱。郁有歌感覺到對方白皙的肌膚與自己一觸即離,明明是夏天,沈晏的手卻似上好的涼山玉一般微微泛著涼意,郁有歌皺著眉頭看著對方,卻被沈晏裝作不經意地避開視線。
沈晏知曉以郁有歌這般關心自己,自己卻不識好歹的將人拒絕的行為顯得冷酷薄情,也許還會傷了對方的心,但他除了臉上依舊維持著神色淡淡的樣子,心里卻已經真的亂成了一團麻,剪不斷理還亂,愁得慌。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最后,沈晏還是拒絕了郁有歌想要送他到暫住府邸的請求,轉身離開。沈晏氣息微亂,腳下步伐也顯出幾分凌亂和急切,就在他走出沒多遠,他突然腳下一頓,轉身向身后望去。
郁有歌雙手背在身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望著他的目光盈滿了淺淺的擔憂和溫柔,見沈晏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他下意識地沖對方笑笑,白衣清俊,端得上是一派光風霽月,眉宇間絲毫不見沈晏自行揣測也許會存在的陰郁。
“抱歉,我今天有些不對勁。”被這種目光籠罩著,沈晏的口吻也不自覺軟化了下來,就連心也慢慢恢復了平靜,他沖郁有歌有些歉然地笑了下。
“沒事的阿晏。”郁有歌緩步走到沈晏身前,輕聲問道:“明天城外擂臺你會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