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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兩人靜靜躺在床上,今夜很安靜,連以往窗外經常有的汽車駛過的聲音都很少出現。但是就是這樣適合睡覺的氛圍,兩個人卻都沒有睡意。
時風翻了個身,背對著甄南竺,呼吸漸漸變得平緩而悠長。
甄南竺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天花板。
這個吊頂燈還是當初自己嫌棄時風品味差說原來的燈丑死了,強烈要求換掉的,是自己滿意的造型。記得那時候時風還在辯解說他的品味明明好的不得了,不然怎么會看上怎么好的人……
輕輕地坐起來,在黑暗中憑借著窗外滲進來的一點微弱的光,用自己的視線描畫著時風的五官,認真地、細致地,就好像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又想要把他的長相永遠刻在心底一樣。
這樣看了一會兒,甄南竺起身離開了臥室,向廚房走去。
甄南竺離開后,睡著的時風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那樣的眼神,怎么可能還睡得著?
時風放輕腳步,站在門邊的陰影里。看著甄南竺一杯接著一杯地倒著酒。他喝的很慢,但是就算是這個速度,連續喝了這么多對身體也不好。
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來甄南竺的情緒很不對,更何況是和他在一起這么多年的時風。
時風走過去截住甄南竺又要送到嘴邊的酒杯:“到底有什么事在困擾著你?告訴我好不好,有什么事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之前就說過了,只要是甄南竺自己不想說的,無論是誰也問不出來。所以時風只得到了他緩緩地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睡不著,起來喝點酒解解饞。”
睜眼說瞎話!
“那你哭什么?”時風用拇指輕柔地擦去愛人臉上的淚水。
甄南竺詫異地抬手碰了碰臉頰,果然感覺到了冰涼的液體:“這只是想到又快要年末了,悼念一下我逝去的青春罷了。”
時風簡直要被他這樣敷衍的態度氣瘋了!但是他還來不及繼續追問,就看到甄南竺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猙獰,雙手死死扣著桌面,十分痛苦的樣子。
“哪里痛?哪里痛?”時風立即扶住甄南竺的手臂防止他倒下。
不料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揮開了。
“你走開,不要管我。”因為劇烈的痛苦,這句話幾乎是從甄南竺的牙縫間擠出來的。說完,他自己低著頭努力壓下不適感,呼吸格外急促。
這情況時風哪能放著不管,但又實在不知道該做什么,站在一遍干著急。
片刻之后甄南竺的呼吸恢復正常,臉色也沒有那么蒼白了。
“我沒事,睡吧。”說完他轉身示意時風和他一起回去臥室。
“你總是這樣!有什么為難的事從不說出來。我知道你是為了不讓我擔心,但是你這個樣子我心里只會更加不好受。”時風攔下他,今晚必須要把事情說清楚,南竺的這個壞習慣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我都已經說了沒有事。”
“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是不是?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和你共同分擔的?”
時風終于忍不住爆發了。他狠狠地握緊了拳,實在想不通甄南竺為什么這么固執。
抓起桌面上還殘存半杯酒的酒杯就想往嘴里灌,只是剛拿起杯子就被甄南竺一把奪過。
甄南竺拿著杯子走到水池前,認真地洗干凈:“我都用過了你還用,也不嫌臟。大半夜的喝酒也不好,你就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