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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藏:……她跟左臨也沒仇,她不擔(dān)心這個。
胡明心拉著冬藏遞給她一枚蝶翼金釵。“你看這個好看嗎?”
“好看。”
“給你了。”說完胡明心又挑了半天,從永寧侯夫人賞的東西中扒拉出幾件男子也適用的衣料顏色。
“冬藏姐姐,不好讓針線房發(fā)現(xiàn)我跟男人熟知,所以麻煩你給蔣珩做兩套衣袍好不好?”胡明心雖然不聰明,但也知道要想讓人做事,得重重地賞下去才行。沒見一說嫁妝分一半蔣珩立刻就不生氣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冬藏也不會。冬藏只會跟蹤人或者拿刀砍人。
那現(xiàn)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委屈冬藏去跟別的小丫鬟們學(xué)。總不能讓她這個主子去跟丫鬟請教。真請教了回頭還得給永寧侯府的主子做兩套。
故這一日回永寧侯府后,胡明心一連十多日都未曾出府。
夜幕降臨后,她纖細的身子在柔軟的床榻內(nèi)翻了個身,面朝外躺著。睡不著,故眼皮子耷拉著,半睜不睜地看向窗欞外。
一道黑影閃過,胡明心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正瞪大眼睛還要再看,一個修長矯健的黑影站在了她床前。
寂靜的深夜里,黑影一點聲響都沒有發(fā)出,從頭至尾, 一點聲響都沒有,要不是黑影故意站在床榻前讓她看見,她懷疑靠自己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有人來過她閨房。
皎白的月光從窗欞灑落進來, 照亮黑影側(cè)邊輪廓。胡明心借著那道月光, 看見熟悉的側(cè)臉,緩緩松了一口氣。
還好是蔣珩。
她渾身起了一層冷汗,想到之前被人隨意翻墻的農(nóng)家院。那個猥瑣的人翻她的東西還想占她便宜。一雙吊梢眼惡心得能讓她把隔夜飯吐出來。
蔣珩不知其因,見胡明心面色不對勁兒,心下有些慌。“姑娘,你怎么了?”
熟悉的清冷嗓音,將胡明心的驚懼緩解了幾分,但一想到自己竟然還記著那樣惡心的一個痞子,她就覺得惡心,一把將被褥舉過頭頂,將自己整個蒙在里面不出來。
“你這么晚來干什么?”
聲音傳出去悶悶的,蔣珩真怕她把自己憋壞了,但又不敢使勁兒拽一個姑娘家的被子。
“咔”地一聲響起,門開了。是冬藏聽到窸窣的說話聲摸過來。
一看屋內(nèi)的情形,她眼疾手快將門一關(guān)。“大人,你們繼續(xù)。”
蔣珩:……
聽到冬藏的聲音,胡明心從被子里探出頭,烏發(fā)散落幾綹在領(lǐng)口。一雙雪嫩的玉兔若隱若現(xiàn),蔣珩倒吸一口冷氣偏過頭,耳垂發(fā)熱,紅得幾近滴血,
胡明心:“嗯?你轉(zhuǎn)頭做什么?剛才是冬藏來了?”
蔣珩沒回答,安靜到詭異的氣氛中,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如擂鼓震動,難以停歇。
天階夜色涼如水,暗影浮動人心驚,隔著床帳紗幔。
穿著單薄中衣的胡明心,明顯還沒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下意識往前靠了靠。“問你話呢,是不是啊?”
少女齊腰的青絲披散下來,微微晃動間,誘人聯(lián)想,在蔣珩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他喉結(jié)上下滾動,靜默了幾息,方開口回答:“是冬藏。”并且還誤會了,直接關(guān)門走人。
“那你這副表情做什么?”胡明心不理解。
冬藏是自己人啊,發(fā)現(xiàn)了也沒什么。被永寧侯府其他人發(fā)現(xiàn)才不好吧。想到這,她驀地面色一變,似是想到了什么關(guān)鍵處。瞳孔頓時緊縮,激動地掀開薄被倉皇下床。
“你不會無緣無故大晚上來我屋子的,莫非,是繡坊出什么事了?”
蔣珩點點頭,不得不承認(rèn),經(jīng)過這一場滅門的慘事,小姑娘心智和頭腦一夜之間成熟了不少。如今已經(jīng)能順藤摸瓜找到事情主因了。
“繡坊,是有些問題。具體說里面應(yīng)該不僅僅是一個繡坊,還有別國的探子。”
這幾天他先易容聲稱是胡明心的人想要打探一下消息,但繡坊掌柜的杜仲為人非常謹(jǐn)慎,既不得罪人,也不說什么重要信息。
之后他看這招不行便暗中跟了幾個繡坊的管事,一開始幾個人都沒發(fā)現(xiàn)異常,直到后來終于有一次,一個管事神色匆匆出門,后有高手接應(yīng)清理尾巴。
他注意到來接應(yīng)的那些人,刀具上刻有梁國圖騰。
越說胡明心越迷糊,好好的繡坊怎么會牽扯到梁國?他爹爹無論是祖上還是這一代都在大安王朝長大。家訓(xùn)十條:“盡臣節(jié),隆孝道,守箕裘,保疆土,從儉約,辨賢佞,務(wù)平恕,公好惡,去奢華,謹(jǐn)刑罰”。胡家人絕不可能跟梁國攪在一起。
“會不會是梁國那邊有什么貨物交易?”畢竟胡家的商隊遍布各地,梁國那邊也可能有貴重物品需要高手押運。
蔣珩:“我也曾有過這種懷疑,但那個圖騰是梁國皇室專用,沒有一定等級無法佩戴。”
“那會不會是左臨跟梁國有什么勾結(jié)?”
蔣珩抿了抿唇,心知這是胡明心不愿相信胡家與梁國有什么牽扯才作此猜想。左臨好歹也算新貴,勢力不小。如果真的跟梁國有勾結(jié),犯不著用一個決策人都不是自己人的店鋪做接應(yīng)。他不知道該交代事實還是給小姑娘留一線希望,像個悶嘴葫蘆站在一邊不敢吭聲。
他不回答,小姑娘也不催,可能她本來也沒想問出個結(jié)果。
這件事本來幕后之人是左臨就已經(jīng)夠為難了,如果真的胡家跟梁國牽扯在一起,那么以左臨皇帝寵臣的地位,胡家為什么會遭此一難就有另一種說法了。
這一點蔣珩明白,胡明心也明白。
“胡家,絕不會如此,背后定有隱情。”胡明心說得斬釘截鐵。
蔣珩點點頭,開口道:“我會繼續(xù)查的。”
將這件事先放到一邊,胡明心點燃燈火爬起身,開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好多箱子她挪不動還是不明所以的蔣珩給她開。
冬藏在門外嘴角抽了抽,難以相信屋子里會有這么大動靜,就大人和姑娘……就……干什么才能有這么大聲響,這可還在永寧侯府里呢,這……大人也是的,也不克制一下。
再說了,姑娘那小身子骨,能禁住大人折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