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葆光點頭:“會的。”
“代我問問她,她現(xiàn)在開心嗎?”
葆光閉上眼,又緩緩睜開,“她很開心,很快樂,她知道真相一定會大白。”
壁爐還在燃燒,臧巖就來了,書房所有的字畫古董將全部運走,運到另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安置。
周文矩文苑圖卷、白玉蟠螭形佩、宋代鈞窯月白釉瓶、范仲淹楷書道服贊卷……
葆光看工作人員把青玉鏤雕龍鳳牡丹紋花熏小心裝起來,抬到車上。
喬蘅說:“舍不得了?”
葆光搖頭,“它們不屬于任何人。”
箱子整理好了,臧巖過來和葆光說:“你和我一起走?”
葆光愣了下,點頭道:“好。”
佳音的母親,她的嬸嬸第一次拍歷史題材電視劇,動了真格,建筑服飾等方面要嚴格把關,聘她為歷史顧問,葆光答應了,現(xiàn)在要提前進劇組。
送人上了車,喬蘅替她扶正帽子,遞給一個燜燒杯,葆光捧在手里,笑得一臉燦爛。
“舍得嗎?”喬蘅笑著問了一句。
他的意思是:你舍得離開我那么久。
葆光看著他,眸光深深,車子發(fā)動的時候她舍不得地揮了揮手。
車子徐徐開遠,喬蘅還站在路口,漸漸地變成一個墨點。
倒一點酸奶在紙杯,葆光抿了一小口,甜到心坎的酸奶。
臧巖接了一個電話,過了片刻,遞給后座的葆光,并沒說是誰。
“遇子。”
那頭熟悉的男聲讓葆光怔住了。空氣莫名地燥熱起來,后背濕了,涼意在手心肆意蔓延。葆光驀地緊了緊手指,紙杯在五指間變了形狀。
兩人都默契地不再說話,過了許久,葆光終于忍不住鼻子泛起的酸意,失聲道:“爸爸。”
“這四年,你受苦了。”
葆光搖頭,喉嚨仿佛塞了鉛塊一般,沉沉地疼,疼得她心臟似乎揪成一團。
這是四年里,她和父親艾原野的第一次通話。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她不知道怎樣面對父親四年的等待。
“你沒有錯,不要和爸爸說抱歉的話。”
遠在佛羅倫薩的男人竟紅了雙眼。他身在高位,引領價值千億美元的品牌,可謂商界的贏家,卻不能走下來扶一扶倒下的女兒,不能給她一副寬闊的肩膀遮風避雨,身為丈夫的他是失敗的,身為父親仍是失敗的。
他說:“遇子,是爸爸對不起你。”
葆光埋下頭,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電話里的聲音溫柔細膩,葆光一字一句仔細地聽著。
父親和她說:“不必在意那些審視的目光,不必感到黑暗和畏懼,倒下了再站起來,爸爸等你站起來的那天。”
父親的鼓勵來的不遲,遇桐死后,她一度封閉自我,拒絕每一個人的善意援手,但是她最不應該拒絕的人卻是自己。
帽子下的額頭汗涔涔的,嘴唇因為干燥起了皮,她放下電話,動了動唇,和臧巖道:“先去見太奶奶。”
秋水宅里,老太太嘆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