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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蘅哭笑不得,“什么都吃,萬一中毒怎么辦?”
“才不會,我知道能吃才會吃,這個是火棘,也叫野蘋果。”
喬蘅彎著唇點點頭,拉了一下她胳膊,葆光扭頭看他,忽然大笑起來,“你進山一趟,回來就變成花貓了。”
喬蘅抹了抹臉,“很臟?”
“是這里臟了。”她在自己臉上比劃,喬蘅總是找不準位置,把臉抹得更臟了。
“別動別動。”葆光把他手扒拉下來,拽著人去水池。
喬蘅看她從櫥柜扯出紙巾,擰開水龍頭侵濕了,又小心擠去多余的水分。
剛踮起腳要去擦他的臉,喬蘅便坐了下來。葆光愣住,一時忘了要干什么。心在胸腔里砰然鼓動,手不可抑制地發顫。
對誰都不會這樣失態,唯獨面對喬蘅一切都仿佛不受控制。
醉酒那個晚上,清晰印在額上的吻……明明知道她是誰,也明白對方心意,一個不說,一個不問,彼此曖昧不清。
葆光心不在焉地擦著臉上的污跡,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紙巾涼涼地落在臉上,擦過的地方溫度高了,更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焰山。他們算是同居,不是男女朋友,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人關系。
想到去意大利六叔和他說的話:“喜歡就會放肆,愛是克制。”
喬蘅有點心煩意亂,深吸了口氣,擱在島臺的手抬起,悄然繞到后面,忽然一把掐住葆光的腰身。
葆光跌在他胸前,下意識攥住喬蘅的衣服,因為緊張嘴唇忍不住咬在一起。
真正愛一個女人的男人,敢脫下她的衣服,就能為她披上嫁衣。
他不會對她怎樣,至少要等到光明正大的時候,把她送到世界面前。
“葆光。”他喚她的時候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抑。
葆光張著嘴,睫毛悠悠顫動,目光膠在他線條流暢的下頜,那里已然細心地剃過了。她還是喜歡他干凈清爽的模樣。
“不喜歡穿蓬蓬裙的小女孩。”他笑了一下,握住她柔軟的手。
葆光猜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手指攥緊了他身上柔軟的羊毛衫。
“女孩因為不喜歡,把蓬蓬裙脫下來踩壞了,女孩媽媽用尖長的指甲掐紫了她的后背,女孩哭鬧反抗,但是后來出現在宴會上還是穿了最不喜歡的蓬蓬裙。”
“少年當時就站在他爺爺的身旁,聽見女孩媽媽介紹女孩,少年知道那是女孩姐姐的名字。女孩偷偷地向少年翻著白眼做鬼臉,那一刻少年忽然很生氣,嘲笑女孩沒骨氣。”
葆光忍不住地笑出聲,“少年真的很討人嫌吶。”
“對啊,少年把女孩氣哭了,真的很討厭。”喬蘅斂了笑意,“那她為什么要哭,是不是說她的裙子太丑了?”
喬蘅低頭看她,葆光慢慢松開了手,“他知道她不喜歡姐姐的蓬蓬裙,他是故意的。”
“那你知道小女孩姐姐的事嗎?知道了,一定告訴我。”
“我知道。”葆光扶著島臺站起來,目光含著水,她不想讓他看見,“女孩的姐姐生病了,她媽媽不想讓大家知道,讓小女孩扮作姐姐,因為是雙胞胎姐妹,幾乎沒人能分辨。”
“少年一定能分辨。”
葆光攥著手指,聲音沉了下去,“我知道。”
喬蘅握住她的手,眼里映著她微笑的面孔,竟是哽咽難言,“不要放棄。”
葆光說:“好。”
天已經冷了,他們去鎮上的榨油作坊取了存的油,又去村里購入一批晾干的木頭。
大理石的燃木壁爐第一次用,屋子里暖烘烘的。他們圍坐在壁爐前,吃親手烤的面包。
喬蘅說:“故事很長,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把它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