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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猶猶豫豫地站起身：“行，你說怎么改就怎么改……我什么時候說的那句話？我怎么不記得了。”

戚許充耳不聞：“有我在暖氣無所謂，但得收拾出一個墩墩活動的空間，還得放個桌子，方便我辦公。飲水機也得整一個，免得跑上跑下的麻煩……”

江曜跟在戚許身后，默默記下要改的地方，腦子卻始終惦記著那句話，直到躺在沙發(fā)上都還在琢磨。

他思來想去，如果不是自己突然老年癡呆，唯一的可能，就是被白酒打敗的那個晚上。

可是什么情況下，他會說出那句話？

江曜只記得他和戚許偷了陸超的老白干，然后就坐在這張沙發(fā)上，悶頭喝了小半杯，之后他視線開始模糊，戚許被他擠出了小鳥嘴……然后……

“操！”

江曜垂死病中驚坐起，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像是要穿透黑暗，看清腦海里浮現(xiàn)的記憶片段。

許久之后，他搖著頭緩緩躺下。

怎么可能？如果是真的，戚許會放過他？按戚許的脾氣，晚一秒舉行火化儀式都是看在曾經(jīng)同窗的份上。

結(jié)果戚許不僅沒動手，第二天還只是小發(fā)雷霆？

這和親口說對他有好感有什么區(qū)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還是早點睡吧，夢里什么都有。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時，戚許邊給墩墩戳破小籠包的皮，邊對江曜說：“上午除了出去看看傳送門的情況，順便再去趟超市，買點布置地下室的東西。你記得一會去地下室，把那些報廢的東西搬出來，我已經(jīng)跟陸超說了，讓他聯(lián)系收廢品的……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江曜收回盯著戚許唇瓣的視線，低頭咬了小籠包，被滾燙的湯汁燙得嘶了一聲。

戚許皺皺眉，抬手抹了下嘴角，又低頭看看手背。

沒東西啊？

吃完飯，三人上街采買順便抓線，等下午回到破曉，戚許接到邱旭中打來的電話，說是軍方已經(jīng)整理好所有保存遺跡的圖片視頻資料，由硬盤的形式存儲，問他們什么時候去拿。

戚許當(dāng)即決定去拿硬盤，打掃、布置地下室的工作交給江曜。

這一幕正好被要下班的破曉員工們發(fā)現(xiàn)，幾人縮在墻角竊竊私語。

“我懷疑，會長把地下室改造成游樂園了。”陸超客觀理智地分析道，“今天一大早他就讓我去聯(lián)系收廢品的，說要把地下室的廢品都賣了。現(xiàn)在又買了一堆小孩子用的東西。”

“改就改唄，地下室那么大一塊地方，放著也是浪費。”鄭筱希玩著手機道。

“是，地下室這些其實都無所謂，我就是好奇，昨天會長他們?nèi)ハ銔u做什么？”聶知穎雙手環(huán)胸靠著墻，“據(jù)說，軍方封鎖了香島港口整整八個小時，隔離帳篷把大型傳送門都包在里面了。”

顧兵左右看看，猶豫道：“也許…是軍方清理遇到問題了？”

“那不會把傳送門包那么結(jié)實，塑料薄膜又擋不住荒獸。”何大勇擺擺手。

眾人冥思苦想，最后還是徐常恩路過說了一句話：“想知道什么就直接問唄，按正副會長的性格，如果不能說，他們也會直接說，不會拐彎抹角騙你們。”

幾人聞言對視一眼，最后都看向了聶知穎。

聶知穎思忖片刻，一咬牙：“行，等會長回來我問問。”

誰知等聶知穎堵住拿到硬盤回來的戚許，磕磕巴巴問出疑惑時，戚許還真的如實回答了。

“什么？！”

聽到戚許去香島是因為那里的地下城發(fā)現(xiàn)大型遺跡，而他能讀取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戚許卻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這件事麻煩各位保密，但同時，也希望大家?guī)兔α粢庀嚓P(guān)信息。如果真的能得到并解析異世界的技術(shù)，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件好事。”

見聶知穎幾人呆呆地點頭應(yīng)下，戚許指了指地下室：“那我先下去了。”

說完，他走進(jìn)樓梯下的小門，把不斷響起的“臥槽”聲甩在身后。

下到地下室，戚許把硬盤連上電腦，翻閱資料的同時，和江曜說起了這事。

“我把能讀取異世界文字的事跟知穎姐他們說了，讓她們也幫忙收集遺跡信息。他們天天下地下城，接觸的人多，說不定能找到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線索。”

話音落下，沒有回應(yīng)。

戚許不滿地抬起頭，沖似乎在專心布置地下室的江曜喊了一聲：“喂！說你是瞎子你還真聾給我看啊？”

江曜轉(zhuǎn)頭看過來，只一秒視線就不由自主地下移，然后飛速飄走，嘴里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都行，你說了算。”

戚許無語了，啪地一聲合上筆記本，走到江曜身邊踢了他一腳：“你怎么回事？今天一天和我說話都在走神！”

江曜扭過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