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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許則是想起了墻上那些重重疊疊的字,以及異世界生物臨死前的話。
戚許嘴唇翕動著,很想把一切都告訴江曜,但看了眼角落里的攝像頭后,他放下金屬薄片,問起異能部隊對于遺跡的探索。
“沒有找到任何文字,這點其實符合我們對遺跡文明程度的判斷,反而是垃圾轉換文明比較奇怪。”
戚許贊同地點點頭。
既然沒什么好解讀的東西,隔離又結束了,戚許和江曜便準備返回平京。
走之前戚許特意帶墩墩去吃了頓早茶,瞬間虜獲了小孩的芳心,上飛機時嘴里都在嘟囔著他自創的早茶小曲,還有小鳳當伴奏。
“流沙包~叉燒包~燒麥和燒鵝~”
“啾啾~”
戚許幫墩墩綁上安全帶,轉頭問江曜:“確定要制成標本了?”
江曜點點頭,表情說不上難受,但也沒有贊同之色:“是,畢竟也算是我們接觸的第一個‘外星人’,專家組強烈反對銷毀,認為反正沒有生物污染的風險,最好完整的保存下來,以供研究。”
“研究。”戚許嗤笑一聲,沒有再說什么,轉頭望向窗外。
經過三個半小時的飛行,一家三口抵達平京,離開不過一天時間,卻因為經歷的事太多,戚許說不出的疲憊,一回到破曉就夾著墩墩睡覺去了,把所有事都交給了江曜。
可憐江曜才下車,就被管理局火燒火燎地接走,連續清理了四個地下城才回家,可還沒等他拿上東西去洗漱,就被剛睡醒的戚許堵在了門口。
“聊聊。”
江曜二話不說就把洗臉盆往旁邊一放,讓開路:“好。”
戚許卻沒進去,看了眼沙發后,抿唇轉身就走:“去地下室。”
江曜不明所以,但也沒反對,跟在戚許身后來到地下室,將那張生銹的行軍床抽出來當椅子。
戚許也不嫌棄,隨意拍了兩下就坐下,張嘴就簡明扼要地說:“那個生物在墻上刻滿了‘異能者是罪人’的話,還說‘沒有救世主’,臨死前說我們也一樣,還說一切是徒勞,你覺得它什么意思?”
江曜都聽傻了,舉起雙手:“等等等等……能不能從頭開始,一件件說清楚?”
戚許深吸一口氣,從進入下水管道,看到異世界生物,它關于“白色惡魔”的囈語和最后的暴起,以及臨死前說的話,還有墻上的話都說了一遍。
江曜仔細聽著,神情越來越嚴肅,直到戚許說完,他仍保持著聆聽的動作,許久都沒動。
可能是把心里積壓的東西都倒了出來,戚許沒有剛開始表現的那么急切,而是給了江曜充足的時間去消化,自己則盯著地上的圓圈發呆。
地下室里依然放著幾十根細線,由七八個圓圈圈著,時間最近一個也是五天前的了。
明天得帶墩墩去街上看看細線的情況,要是變多了就得及時處理,不然就麻煩了。
正想著,江曜終于回過神,搓了把臉低語道:“還好在香島時你沒說。”
戚許切了一聲:“我又不傻。”
“白色惡魔那段話不用理會,應該是指高級荒獸,這也和專家分析的被高級荒獸圍困的情況吻合。甚至墻上的字也不用在意,按你的描述,那些字跡更傾向于情緒發泄,不能當真。”
戚許沒有異議,靜靜聽著。
“重點是它臨死說的那段話。”江曜起身拿了只粉筆,在兩人面前的地上寫上那段話。
[你也是,你們也一樣,沒用的,沒有用,一切都是徒勞。]
寫完,江曜坐回行軍床,指著那排字道:“首先是前面兩句話,我們有什么和它一樣?”
戚許顯然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直接回答:“異能量級。”
“是,身為兩個世界的人,我們和它唯一相似的地方,只能是異能量級。”江曜搓著指間的粉筆灰,表情嚴肅,“明白這一點,后面的話其實也好理解了。它的意思是,異能沒有用,無法改變現狀。”
“什么現狀?”戚許忽然開口,“地下城的現狀?我們覺醒異能是在地下城出現后,它們也是這樣嗎?如果是的話,按我們現在的狀態和覺醒頻率,就算無法完全清理地下城,控制也不是難事。”
戚許轉頭看過來,那雙眼睛里蘊含的情緒,壓得江曜的心臟每跳一次就往下沉一寸。
“它們為什么沒能控制住地下城?它說一切都是徒勞,是指異能者,還是指我們探索地下城的行為?”